盛泽看到了一片狼藉的屋子,除了绑着她的那把椅子,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是在它原本的位置上,挥手:
“不是说要善待支小姐吗?这是怎么回事??给支小姐解绑。”
丰水思走上前,为支凝解绳子。
可等支凝手腕能动了,她揭开自己嘴上的棉布与绳子,第一件事就是抓住丰水思的衣袖,一拳挥了过去!
丰水思早有防备,快速躲闪,衣袖被扯破了。
盛泽连忙后退。
丰水思急忙撤步退到了屋外,支凝直接追了出去!
“我今日打死你这个孙子!!!”
盛泽听着觉着耳熟,他上次看到支老夫人打支凝的时候,也是这么骂着的。
两个人在院中打起来了。
其实是支凝单方面施暴,丰水思一直在躲而已。
盛泽叫停:”支凝!”
支凝挥到一半的拳头停了下来,怒气冲冲宛如猛虎,一甩丰水思的衣领,冲着盛泽的方向半跪了下去:
“参见太子殿下。”
丰水思整个人身单力薄的被她甩了一下,直接飞着栽进了旁边的灌木丛之中,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叶子和灰尘,破衣褴褛,笑着:
“没事!下官很好!”
“……”
盛泽上下打量了一眼丰水思,假笑客气:“丰总管……先去换一身得体的衣服吧。”
丰水思系着松垮的腰带,摸着少了一半衣袖,成了两半的外衣:“有辱斯文了!下官去去就回!”便离开了。
支凝喘着气,满脸不忿!
盛泽从怀里拿出几封书信,走到了支凝的面前,扔在了她的面前。
支凝的眼神猛然收缩,她不用打开就能知晓这信中的内容,是她顶替了一名奸细的身份,与对方互通的书信。
盛泽开口就骂:“愚蠢!”
空气之中,静谧了几秒。
支凝低下头,问:“殿下不怀疑我吗?”
盛泽无奈地摊手:“整个京都谁会怀疑支家要谋反?这是否是你的书信都无所谓,拿出去谁会信??满朝上下都要说上一句诬陷!栽赃!蓄意陷害!”
支凝辩解:“……我机缘巧合……”
“机缘巧合?”
支凝一哽,忽然察觉有些不对劲。
盛泽停顿了一下:“那看来是摸透了你的性子,专门为你设下的陷阱了。”
?!!!
支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仔细回想着所发生的一切。
盛泽叹气:“是要打碎支家啊……那怕是…支凝啊!”
支凝心有些惊起来,懊恼与反复琢磨着,强装镇定:“是,殿下!”
盛泽不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
身为支家人,支凝虽为女子,也自觉是为人臣。
她能在心里骂这些太子与皇子,可依旧会俯首称臣,她只是觉着如果皇子们能再争气一些,而她也能再争气一些……那整个景北国的百姓日子都能好上一些。
而她此刻,却觉着这沉默比任何呵斥都重,压得空气都凝滞了,她仍然能感受到头顶的目光盯着她,那目光,让她在这几秒的空白里……开始心虚…
她开始在脑海之中不断过着她这很长时间里的行为,她的书信,她的话语……每一种可能都让她在镇定与慌乱之间徘徊……
她的拳头越走越紧,指节泛白。
盛泽这时开口了:“你喜欢名还是喜欢利?”
支凝疑惑地抬头。
盛泽冷漠一挑眉:“都不喜欢?”
他继续说道:“既然都不喜欢,那有必要一直待在支家吗?”
支凝微睁大眼睛,有些错愕。
盛泽蹲下,从地上捡起那些书信:“他们来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只能说明他们实力还不够,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来见得了光的呢?”
盛泽将书信递到支凝面前,他的语速极慢,语调是平的,像在念一份支凝无法反抗的圣旨:
“游船会之后,带着这些东西,在早朝的时候来找我。记住了,以支凝的身份,而不是支家。”
支凝手指攥紧,指甲抠进掌心,接过书信:
“我知道了……”她停顿了一下,直视着对方,看着对方冷漠到可怕的眼神,心中一沉,继续说完,“太子殿下。”
丰水思换了一身衣服,一直等在门口,直到看到盛泽走出来,两人眼神一对视,了然。
盛泽又冷着脸瞥了眼院子,丰水思点头。
丰水思走进院中,看着支凝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拿着那些书信,用力捏的皱巴巴的,她不怕死地上前去。
“支小姐,之前多有得罪啊!你看看在下有哪里招待不周的,尽管说啊!!这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哦,对了!我让人备了些好菜,你去看看可有胃口啊!”
“咱们不是好友嘛!!就是多留了支大小姐几日而已……”
支凝背对着她,低头,舔着后槽牙,愤怒地笑了。
太子殿下她打得师出无名!
可这丰水思她就是打死了,都是丰水思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