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凝等了好一会儿了。

从日头还没升起到此刻天已经亮起来了。

今日的天气阴沉沉的，比平日里要更凉快些。

她就坐在台阶之上，看着早起偶尔路过的人们，始终没有看到茉莉的身影。

她想，是昨日傍晚的那番话太唐突了吗？那茉莉应答她的话其实是在敷衍着她，所以此刻连见她都不愿来了吗？

她是有些相信缘分的。

她能在那日遇到茉莉，她认为就是缘分。

此刻等了许久，还是没有等到茉莉，无论如何，她也认为这或许就是有缘无分吧。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城门口走去。

等走到了城门口，远远就看到了一个衣冠楚楚的人影，即使是背影，她也能一眼认出这人就是丰水思，遂闭眼，心中开始不耐烦起来。

丰水思转过身，看到她却是笑得灿烂。

“迟了。”

“关你屁事，滚。”

支凝直接路过她，走向城门口，丰水思就跟着她。

城门口的守卫看到丰水思走了过来，直接开了城门。

丰水思快走了两步，走到她前面一些，侧过身子，笑着说道：“怎么这么无情？看！我还给你带了城南瞎眼老太小摊子上的灌汤包呢！我记得你之前就经常去吃。”

她说着，拿出了手边的油纸袋子在支凝眼前晃了晃。

支凝猛地停住脚步，一把拽住丰水思的衣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丰水思笑颜依旧：“从…嗯，我想想，从我来京都，却偶然一次发现你连相国家的公子都敢揍，还揍成了个猪头之后？惊喜吗？有喜欢上我一点吗？”

“你个变态！我离开京都最值得庆幸的事，就是再也看不到你这张脸。”支凝低头深呼吸，忍着揍她的冲动，放开她，直接往外走去。

丰水思不放过她，继续跟着她走：“那这是我最遗憾的事了！你此次一去，山高路远，还请多加小心啊。哈哈，我像不像是送娘子出远门的丈夫？”

啊！

为什么要忍呢？

今日不是丰水思死，就是她支凝死！！！

支凝拔出配剑，一剑刺了过去。

丰水思身手矫捷地躲了过去。

两人一攻一守。

丰水思躲远了些，连忙说道：“别生气啊！！那我是等着你归来的娘子？还是不喜欢啊，那罢了罢了！可我真是来送你的，还一直笑脸相迎的，你怎么一大早火气就这么重？”

支凝握紧剑柄：“我不需要你送，你可以走了。”

明明对着旁人笑得这么好看，却始终都没对她笑一下。

“……”丰水思有些落寞地笑了笑：“那你多保重，这灌汤包……”

支凝毫不留情着一剑刺过去，油纸袋子破了，灌汤包一个个掉落下来，丰水思僵直着身子，盯着一个个滚落而下，脏了破了的灌汤包，久久没有将胳膊放下。

支凝厌恶地看着她：“你不用装作这副对我深情款款的样子，你我皆知这一切都是你的把戏罢了，虽不知你的目的如何，但是我希望你皆没有得逞。”

丰水思将胳膊放下来，紧紧抓着油纸袋子，抬头看她。

支凝继续说道：“你让我明白了，这官场的尔虞我诈，是我人蠢，无法应付。经过了此事，我确实会高看你一眼，我不如你！我无法认同你，却也承认你。”

丰水思脸色渐缓，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

支凝将剑插回剑鞘：

“可人皆有所长，在兵场之上，你也定不如我！我也会证明给你看的。此刻一别，愿永不相见。”

好决绝的一个人……

当真这么厌恶她吗？

丰水思淡淡笑了一下：“我的目的，没有得逞，你放心。”

？？？

支凝觉着对方今日态度怪怪的，正这么想着，丰水思又扯起了她平日的那副欠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