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细白的指尖点过他垂落的睫毛,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明日见。”
洛知柚刚要走,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卷得压了下去。睁开眼,裴青禾的薄唇就在自己的鼻尖,隔着一丝不远极近的间距。
暖黄的油灯被这动静整的忽明忽暗,勾勒着裴青禾俊挺的唇峰。贴近后,终于能听见他的低语声……
“祖母原先最忌讳庶出,恨不得除了他们母子,还裴府的清白。”
“可她早就悄悄将他们接回了偏房。”
“景玄对我忠心,是同死的情分。”
“唯独你,是第一个说要救活本侯的人。”
“倘若是假的,我也真信了。”
温热的鼻吸绕的洛知柚双颊燥热,她的指尖微弱支撑着即将失去的平衡。裙角让他压在身下,扯又扯不动,这才让自己倒在裴青禾怀里,听到了让人意乱情迷的话。
“我知道了,我会救好你的……”
她用力想要坐起来,一个反冲力却让自己又陷入沉着裴青禾体温的被子里,暖意烧的自己意识也要乱了。
“做裴府夫人,让我谢你一辈子,好不好?”
身下裴青禾的前胸一起一伏,分明的轮廓随着沉闷的喘息声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坚持……不住了”
她贴上去,彻底软在怀里。
“侯爷,你喝醉了……”
酒香满着,溢在被子里。
烧渐渐退了,裴青禾敞露的胸肌也不热了,烫的只剩下依偎在怀里的人儿。
窗阁的白光微微透明时,裴青禾醒了。
手臂涩涩的,洛知柚蜷在自己怀里。
微翘的睫毛在晨光里,嘴角挂着甜笑。
轻风拂过,他胸口漾起一阵凉意。毕竟一晚上除了洛知柚纤细的胳膊,自己上半身什么也没盖。
“唔……侯爷你醒了啊……你醒了?!”
刚还软在怀里的人儿“噌”地一下半坐起来,“我不是有意睡在这儿的,是侯爷你压住我衣服了我起不来才……”
她用三根指头比成发誓的手势,抵住自己的太阳穴。死死盯着裴青禾的双眸,一副同归于尽的样子。
“虽说医者之心,不辨男女,但洛姑娘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才意识到自己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坦诚相待的男人,洛知柚一下撇开目光,“我……啥也没看见。”
“昨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裴青禾拽出压在身下的裙角,缓缓穿上衣服。那裙角勾在榻上,怪不得拽不出来。不经意间,他撇到床边放着的半盆烈酒,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侯爷,侯爷?你换好了吗?”
洛知柚睁开眼,“侯爷你还没醒酒啊?脸怎么还这么红?”
“昨夜……”
“昨夜你什么都没说!”
她胡乱提起鞋子就跑,宽阔的地上,只剩下裴青禾被踢开的鞋子。
“明明是他说些让人胡思乱想的话,怎么到头来倒是我像个被撸了的小猫一样跑了?”
她正忿忿不平,就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了。
“洛姑娘,你还没走啊?”景玄抱拳行礼。
“噢噢……我担心侯爷晚上复烧,在案前坐了一夜。”
“洛姑娘您真是天大的医者仁心啊!”景玄眼里红了一圈,“我早就想着等侯爷去了,我就一刀抹了脖子陪他,您这也算是救了在下一命!”
“没有没有。”洛知柚客气道,“只是有一事想问问……”
“何事?在下定当知无不言!”
“裴家家大业大,侯爷可有个什么兄弟姐妹?”
“没有。”景玄肯定道,“裴夫人只有侯爷一个儿子,是裴家的唯一的血脉。”
刚说完,景玄像是意识到什么,声音也跟着迟疑不定。
“怎么了?可是想起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景玄把洛知柚拉到一边,“就是下人们之间有传言说裴将军在乡下有一个私生子,不过裴老夫人不认,也算不得是裴家的人。”
“这样啊……多谢景侍卫了。”
“小事小事。”
迫不及待地冲进裴青禾的寝室,景玄立马跪下。
“侯爷,您可吓死属下了!多亏洛姑娘妙手回春。”他抬头正好碰上了乱摆在地上的鞋,“奇怪,您的鞋为何这般乱踢在地上,可是有人来过?”
尴尬地清清嗓子,裴青禾故作镇定应道,“许是有猫闯进屋子了吧……”
“侯爷,刚洛姑娘问属下侯爷是否有兄弟姐妹,不知做何打算。”
这一问,零碎的迷糊片段浮现在眼前。
裴青禾转过脸去,“行,我知道了,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