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析忍不住对瓦学弟私信：【踢现代足球！已经好久没见过大陆队飒爽的英姿了，最近十届世界杯能踢进去的要么是鲜族自治区，要么是和族自治区，咱们这儿连特区都没进过。】

一想到自己能在唐代能通过自己办世界杯的方式让重现巨龙荣光，他都有些热血沸腾了！

旁边的瓦学弟适时泼了盆冷水：“但是学长，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最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

瓦学弟指了指场上：“崔载元敢从场上溜号，再加上比赛里肢体冲突这么多，最大的原因就是咱们太学压根没那么大地方供人踢球啊。咱这小地方打打乒乓得了，更别说你要搞英式，那场地得成倍地大。”

晁衡仍没听懂英式是什么，也附和道：“唔，长安城寸土寸金，或许可以想办法租借场地，但这样一来肯定会有额外的花销。”

程析嘴角一勾：“既然如此，只能去那里了。”

“吱呀——”

凶宅大门再次被推开。

程析推着李玠淡定走在前面，身后的瓦学弟和晁衡却磨磨蹭蹭，不肯跨进门槛。

程析回头喊：“怎么了你俩？旅游观光不喜欢？”

晁衡发抖道：“我先前听附近的邻居说这宅子是个凶宅，里头闹鬼的……”

程析道：“哎呀，别听他们瞎说，都是些封建迷信。”

瓦学弟也战战兢兢：“真的学长！方才走过巷口时，有邻人说这里每到夜间就会传来砍树的声音，还有人痛哭的声音！”

程析一脸严肃：“绝无此事，下次你再见到他们，就说我们是走近科学栏目组的，你们听到的呜呜声很可能只是风吹树叶罢了。”

话音未落，李玠面前骤然从半空飘落下一道惨白的纸人影。

程析想都不想，抬手就是一把糯米。

“啊——！！”

纸人发出刺耳的鬼叫，瞬间在半空中消散。

门外的瓦学弟和晁衡虽然看不见鬼影也听不见鬼哭，见程析撒糯米的架势便吱哇乱叫起来：“这糯米！这糯米怎么变黑了？”

程析面不改色：“哎呀，这地方太久没打扫了，应该是掉地上沾了灰变黑的。”

晁衡颤抖着问：“那……那你来这里为什么要带糯米，不带扫帚？”

程析赞许道：“不愧是考中进士的，思维就是敏锐，你怎么知道我要在这儿养鸡呢？”

瓦学弟大叫：“不是吧！你连鸡都没有，现在撒什么糯米啊！”

“你不懂，这叫学前教育。我先随便撒一把，等小鸡长大了让它们自行探寻埋藏的宝藏。”

说着，程析顺手往他手里塞了点钱：“行了，要是实在害怕，你俩就去东市帮我买一公一母两只鸡回来，快去快回哦。”

好不容易送走了吓得够呛的两人，程析朝李玠吐了吐舌头。

二人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探险，很自然地就把手牵在一起。李玠单手捧着袋糯米，程析就在他轮椅后头等李玠招鬼过来。

然后看见鬼就撒一把，看见鬼就撒一把。

咻咻咻，配合十分默契，气氛十分和谐。

李玠环顾四周，低声道：“这院中的阴气比先前我们来时淡了些，不过我看即便撒满盐和糯米，一时半刻也不能全消。”

程析点头：“怨气留之不去，又得帮忙化解夙愿吗？只是不知这家凶宅当年究竟出了什么事。”

李玠答道：“我先前替你查过卷宗，这家主人曾入朝为官，后来家中遭了匪患，举家被灭。”

程析听他私下帮自己查了这些，内心感动，顿了顿才道：“只是卷宗上是这么记的，前十几年朝局乱成那样，未必是实情。”

他又问：“卷宗上记的是哪一年？”

李玠报了个年份，程析听了便眉头皱起。

前一回来时，他们看那纸人重演的情景，都以为是武皇当政时的旧案，现在再看，武则天那时已逝，匪患大抵是在李显在位时期。

将这事记下不表，二人继续边走边撒。期间程析打开阴气探测仪四处扫了一圈，对下降的数值十分满意。

他对李玠笑道：“阴气虽然没散尽，但只要比赛选在日头较好的白日，夜里也仔细把门封了，想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李玠温和道：“即便夜间有鬼，有程道长在，想必也是不在话下。”

程析见他难得这般调侃，也忍不住笑道：“那是，不过我看你肯放下书陪我来除鬼，什么报酬都没有，反倒挺开心的。”

李玠神色柔和：“身处万鬼之中，但得一人庇佑，自然开心。”

程析被他看得心脏猛跳，只好强作镇定，掏出李玠先前送他的那本册子摊在轮椅靠背上。随后以一个极为艰难的姿势一边推着轮椅一边画凶宅的格局，打算回去写报告用。

忽听李玠道：“这是什么？”

程析一只手还牵着他，只顾着扭着身子画图，漫不经心道：“这都认不出来了？不就是你之前送我的本子嘛。”

李玠按住他的手，沉声道：“不是，你看地上。”

程析闻言低下头。

只见两人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只鲜红色的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