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手还贴在一起,傅明凛轻轻勾了勾,旋即被南栀攥紧。
变成十指交握。
依旧没有人说话,世间万物仿佛在此刻被按下暂停键,南栀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那狂震不安的心,迫切地想挤出胸膛。
“南栀。”
“嗯?”
很轻地一声唤,回应了很轻一声答。
交握着的指尖开始传递体温。
血液在一个人的体内奔腾,迫切地想涌入另一具身体。
傅明凛看着眼前人澄澈的瞳孔,压在脚边的膝盖绷得很直,被背影挡住的灯影晃啊晃,落在脚尖。
“你、能教我接吻吗?”
话语有些踌躇,问的很轻。
但南栀还是听见了。
心跳在这瞬间里短促停拍,血液却更加狂躁地奔涌。
坐在眼前的人洗过了澡,像颗瘦透了的蜜桃,正散发着丝缕悠香,等待被采撷。
干涩的喉咙无力地吞咽了下。
南栀没有动,下一瞬,脖颈被环绕住。
傅明凛微微俯下身,二人的距离被不断拉近,拉近。
直到,没有距离。
薄冷的唇如同她这个人,很轻,仿佛下一瞬就会消失。
南栀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刻。
傅明凛居然主动俯身,吻了她。
像只飞鸟滑过水面,爪子勾起些些涟漪。
“我不太会,”鼻尖抵住鼻尖,略带几分歉意的话语:“所以想——”
未说完的话被堵住。
原本跪在脚边的人突然站起来。
不再是那次休息室里的乖巧试探,长指环过腰肢,山一样的肩旋即压过来。
跌进柔软里的瞬间,傅明凛还没来得及反应,被交握住的那只手旋即压过头顶,蛮横地膝盖就这样闯进来。
散开的发和垂下来的发交缠。
此刻落在身上的重带着十足的侵略感,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让傅明凛不适,她想挣扎,可下一秒,腰就被更紧地握住。
一直被关起来的东西跑了出来。
视线里最后那点暖色灯影也完全被遮挡。
肺腔里的呼吸被夺了个干净,正当傅明凛呼吸不过来时,急促的铃声救了她。
“唔,”艰难话语从嗓音里挤出来,带着最后理智:“电、电话、”
南栀没有回答,环在腰间的手不断地收拢。
她要学接吻。
为什么?
是要学给谁?
傅辞布置的任务吗?
愈来愈重的吻,带着侵略性。
像是要将身下人完全揉进骨血。
心底那点欲望此刻被傅明凛亲手放了出来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斩断。
可那通电话的主人和南栀想的一样。
挂了又拨,不知疲倦。
傅明凛的挣扎越来越厉害,被扰得忍无可忍的南栀啧了声,不得不分出神。
屏幕上来回跳动的沈西棠三个字,拉回了南栀的理智。
不敢回身,南栀懊恼地咬住唇,大口大口深呼吸。
她刚刚在干什么!
居然......
怎么可以这样对傅明凛。
迫切地想压制住心底不断叫嚣的欲望。
差一点。
差一点就失了态。
“重要的电话吗?”
很轻地问询从身后传来,勾得南栀转过了身。
新鲜空气灌入肺腔,被放过的傅明凛坐了起来,正大口大口呼吸着。
睡裙肩带滑落了一侧,那双琥珀色瞳孔里满是生理性泪水,原本柔顺的长发也被揉乱。
肩膀、腿根,漏出来的肌肤都被压红了,看起来非常可怜。
“不重要,”南栀像个犯错的大狗,懊恼地低下头:“只是朋友。”
“朋友?”
这两个人让傅明凛微愣,她眉眼间不自觉流露出陌生。
那双眼睛里满是好奇。
“对,”南栀被她看得心颤了下,视线落向她掌心不远处的那朵栀子花:“朋友,很爱给我送奇怪东西的朋友。”
傅明凛沉吟片刻,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概念让她很陌生。
南栀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神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了下。
傅明凛,难道,没有朋友?
想起傅家那阴郁的气氛,以及她那座空城一样的实验室。
心狠狠地颤了下。
她慢慢地走过去,重新蹲回傅明凛脚边,仰头道:“刚刚,有没有弄疼你?”
“没有。”傅明凛乖乖摇头。
垂下的那侧肩带不断下滑,光洁锁骨盈盈,上面还残着红痕。
“那我给你放歌听,”咽了咽口水,南栀伸手拿过那朵栀子,鬼使神差般地问:“或者,你想学点除了接吻以外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