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左右只是个“小宠物”的名字,便随她去吧。
江桃儿长的白嘴黄身,一张木脸没什么表情,偏偏嚼起胡萝卜和干草时牙齿一动一动的左右厮磨,显得它十分滑稽。
江元初二人要去往的是徽州,这一路下来除了赶路便是停下来休息吃饭,时间久了江元初就嫌干坐着无聊,跑去去看江桃儿吃东西解闷,有时候兴致上来了还会难跟木棍吊着把新鲜草在它面前晃悠,总算的不会太无聊。
“好累好累好累……什么时候到啊”
“快了吧,再走几天就要到下个驿站了。”
”好远……哎呀,这里怎么这么多山。”
“嗯……徽州内就没什么高山了。”
“……林大哥,咱们说的是一个话题吗?”
“我听着是的。”
“那行吧,林大哥,这里山这么多,你说会不会有山匪啊?”
“那我们就祈祷不会遇上吧。”
“……”
林世海人长得一副温吞儒雅的模样,怎么没看出来他还是这么个爱开玩笑的性格?
江元初莫名想到了总是笑的一脸褶皱的林爷爷,想到了他在临别时说过的那句话:“若是我还年轻,必定随着你一起去了。”
……
好吧,看了这就是子肖其父啊。
江元初蹲坐在车板上,看着江桃儿晃晃悠悠往前走的身影,四周全都是绿葱葱长得一模一样的山,前面是蜿蜒到看不见尽头的路……好困啊……
江元初想着,还应景的打了个哈欠。眼看着他们走了这么久也没见有什么特殊情况,江元初闭了闭眼,想暂时闭目养神片刻。
哈欠––林大哥看着一脸正气,一定能看着放向的。
为自己找好了开脱的理由,江元初还没心安理得的闭眼一刻钟,忽然就听到旁边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接着便是眼前一黑,她的江桃儿在她面前翻倒了。
身体被狠狠砸在地上,江元初头晕眼花,她眼前是阵阵尘土飞扬,大小石粒飞溅,眼前阵阵发黑,还能感觉到身上压着一堆沉重的物什,困得她无法动弹。
挣扎不得,自救无力,耳边是无边无际的嗡鸣……无数突发变故中,只有一句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还有个姑娘,要带回去不?”
啊呀……不会真的叫她乌鸦嘴说中了吧……就这么倒霉,偏偏遇上了土匪?
怎么办,头好疼……眼睛也睁不开了……
……
“姑娘,姑娘?”
再次睁眼,江元初眼前只有一片黑压压的屋顶,旁边墙是扇高到她根本不可能爬上去的窗,自己身体底下似乎还垫了些干稻草。
江元初挣扎着爬起来,她不动还不觉得,这时候清醒了才感觉到四肢百骸都传来疼痛,尤其是头和腿,估计是在车上的时候被砸中了。
“姑娘?”
“是谁?”
距离她不远的地方传来几声略显清亮的少年声音,江元初甩甩头往前摸索,发现声音的来源正是她正对面那个牢房里的人。
“姑娘,你现在怎么样?怎么被抓来这里的?”
借着身后窗子透来的光线,江元初才眯着眼看清楚了对面的人。他身高起码比江元初高了半个头,身材有些圆润,眼睛却是一片清澈关心,整个人看不出油腻,只会让人觉得是个有福气很讨喜的小胖子。
“我没事,只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有些疼……忍一忍就过去了。你是谁?这里是哪,我又怎么在这里?”
说到这个那小胖子就有些委屈,声音听起来都低了不少:“我姓金,叫金元宝。这里则是那山匪的老巢,姑娘,你也是被趁路打劫了吗?”
“是啊,我和哥哥要往徽州走的,谁知路上就遭遇不测,我再睁眼时就已经在这里了。”
“哎,我也是!我只是想趁我爹不注意跑出来玩,就这么一次……明明都带了人来的,谁知道他们人怎么这么强悍,怎么就直接劫了我呢……我命好苦啊……”
“哎,都是这样的,说不定咱们还有救呢?”
金元宝整个人都趴在了木栏杆背面,两只胖乎乎的手紧紧攥着左右两根栅栏,眼中恢复些光彩:“姑娘有人来救?那到时候可否也顺便把我也一起带走?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这次出来玩是翘了先生的课的,他们那群人还要我爹拿着钱来才肯放我……可是都这么多日过去了,我爹是不是不要我了啊……姑娘……你说我还能等到我爹吗……”
江元初没想到金元宝这人看着这么结实有力,实际上就还是个贪玩怕死的小孩。她自己暂时也没想到如何出去,只能先语言苍白的安慰他:“没事,我们肯定有救的,相信自己,你爹肯定会来救你的,毕竟天下父母又有哪个不疼自己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