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怡抬起头，种族是黑皮，额头看不出来红没红，她没什么表情的看一眼有点害怕有点担忧的“娇小”狐族女侍者，丢下一枚银币做小费，起身离开了餐馆。

智慧之都对她的吸引力只有中心法师塔的藏书，书看完了，她也该离开了。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找个安静的地方，抄录她记下的藏书，在抄录的过程中加深对知识的记忆、理解，花费时间进行学习、研究，等到抄录完全部藏书，这大约需要数年的时间，到那时候，她大概就晋升高阶施法者了。抄录下来的书籍是为豹族准备的，将书籍送到豹族后，她就要开始全世界游历。

十三年后。

深山密林中，一片倒映着蓝天白云绿树鲜花的湖泊边上，披着魔兽皮斗篷的许秋怡仰头直视空中的“眼”，迎接来自规则的洗礼。

魔力暴动，像奔向漩涡的水、像龙卷风吸来的风，汇聚于一个中心点，许秋怡无止境的吸纳奔涌而来的魔力，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直到天空的规则之眼关闭，这片区域的魔力平复下来。

许秋怡晋升高阶施法者，成功！

睁开双眼，看向这个在感知中更清晰的世界，这种清晰不止是视觉中的清晰，它是……多维的，形容起来差不多就是，普通人看到的是世界的表面，而进入超凡境界的职业强者看到的世界，不仅仅是物质世界的表面，而是更深的——施法者研究利用自然能量的学术，追求更高深的知识，企图看清世界的真理。高阶施法者已经隐隐能够触摸到规则的层面，如今她眼中看到的世界，比起中阶时，根本无可比拟。

用最简单的一句话形容：她变强了。

吸收完规则洗礼带来的感悟，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天，许秋怡收拾东西，离开了闭关的湖边小屋。

前往豹族送书的途中，她看到地面上有虎族抓捕弱势种族为奴隶，也只是看一眼，事不关己的飞驰而过。

地面上的世界并不和平，不同种族之间依然有争斗，强者抢夺弱者为奴，弱者生存空间被一再挤压，大部分地区确实没有虎族压迫他们了，但失去虎族统治的地方并没有恢复和平，甚至可以反过来说，比起虎族统治时，这些地方反而变的混乱了。

许秋怡一路飞过，将地面上发生的事情收入眼底，但她从不插手。

阅尽兽人族历史，她已经知道，虎族统一之前，相互攻伐是各族常态，灭族之事也并不少见。

抛开当前身份，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来看，虎族是好的吗？虎族是坏的吗？

许秋怡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得出结论：身份抛不开。她这辈子是黑豹兽人，一辈子也抛不开这个身份。

站在豹族的角度，虎族当然是反派角色。但是丛林法则中，谁强谁有理。虎族强，所以虎族可以恃强凌弱。

地面上，强族/强大的聚落抢劫弱族/弱小的聚落，这样的事件层出不穷。荒郊野外，大量长满杂草小树的土地隐隐还能看出一点农田的影子，藤蔓野草下隐藏着废弃的村落，多年无人行走的道路也被绿意掩盖。许秋怡记忆中的一些聚落完全变了一幅景象。

“最糟糕的治理规则也比没有规则要好的多。”

她飞过上空，喃喃自语。

“受教了。”

到达豹族领地，比起十多年前，豹族的领地扩大很多，居高临下看去，小河潺潺，麦田青青，农家小屋比邻而建，数十户人形成村庄，不同分工的兽人在外劳作/狩猎/训练/学习，从草原迁徙回来的豹族依然有养殖牛羊的习惯，本地品种的牛群/羊群在田埂上、在河边、在森林里悠然吃草。

村庄里的豹族兽人看起来安居乐业，生活富足。

豹族的领地中点缀着许多个这样的小村庄，如同外围的护卫，拱卫中央一座豹族的城池。

说是城池，其实只是一个比村庄更大的聚落，外面没有城墙，一座座建筑松松散散排列，有民居、有教学场所、有训练场地、有仓库、有公共食堂、也有商业街和店铺。最中心位置，是一片大广场和围绕广场的一圈建筑。

看起来不错了，起码比草原上用泥砖建造的房屋更好。

许秋怡靠近城池，没有掩饰自己的存在，城中感知到她的法师正在快速靠近，她看着远处飞来的红发法师，心中不由想到：我的熟人还有多少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