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便替你爹娘管教管教你!”
“一个大男人,当街欺负个小姑娘,也不嫌害臊。”
清凌凌的声音自身侧响起,未等小鱼侧头看去,一名身着绛紫劲装的女子越众而出。
她径直走到小鱼身前,探手轻轻将她揽向身后护住,动作行云流水。
壮汉正在气头,见状想也不想便伸手欲将她推开。
只见女子不慌不忙,抬起两根纤长手指,随意地向上一夹,壮汉粗壮的手腕竟被她两指稳稳钳在半空,再难动弹分毫。
壮汉汉瞪大了眼,脸色由红由青再转红。
他用力挣扎试图挣脱而出,可她两根手指就如铁铸一般。
见挣脱不成,壮汉目眦欲裂,从牙缝里挤出咒骂:“哪来的臭娘们,敢管老子的闲事!”
女子冷笑一声,手腕轻轻一抖,壮汉顿觉一股巧劲袭来,下盘不稳,噔噔噔向后踉跄了两步方才站定。
她淡淡地说道:“她是我朋友,你待如何?”
斜刺里传来一声嗤笑,倚在墙边的蓝衣男子抱臂而立,语带戏谑:“啧,邀月,你这爱管闲事的毛病又犯了。别人挨不挨打,与你何干?也不怕惹一身腥。”
邀月眼尾一跳,头也不回似是懒得搭理他。
她盯着壮汉又问了一句:“还不走?”
壮汉眼神在小鱼与邀月之间逡巡片刻,又瞥向墙角终含笑抱臂的蓝衣男子,面色几经变幻,他知道今日算是踢到铁板。
“你等着!”他啐了一口,撂下句气势虚浮的狠话,灰溜溜地钻进人群里。
“哈?”
原本懒洋洋靠着墙的问星陡然绷直身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邀月,你瞧见没?他竟敢对你放狠话!”
邀月见他一副要冲上去与人干架的姿态,道:“我听到了,问星,我耳朵好得很。”
“他敢对你放狠话!还不去揍他?!”
见问星活像下一瞬就要冲出去替她讨公道的模样,邀月侧过头警告他一眼,便将他那股跃跃欲试的劲儿凭空按了下去,眼神落回小鱼身上:“没事了,没吓着吧。”
小鱼回过神来,抬头看着眼前青丝高束身姿挺拔英气逼人的紫衣女子,眼睛一下亮了:“谢谢邀月姐姐相救!”
“举手之劳,不必挂心。”邀月俯身捡起脚边绒花。
小鱼跟着蹲下身,小心拾起被踩皱的鹅黄色绒花:“可惜了这么好看的花。”
“人没事就行,”邀月见小鱼脸上并无惧意,指尖轻拂沾染的尘土甚至一副颇为惋惜的模样,顿时有些好奇,“你刚刚不害怕吗?”
“不害怕,他不站理的。”小鱼望着壮汉离去的方向,担忧地收回目光:“他方才撂下狠话,日后会不会找你麻烦呀?”
邀月轻哼一声,颇有几分洒脱:“没事,我就躲在无梦乡不出去,谅他在无梦乡也不敢怎么样。”
顿了顿,她又抬起眉梢,似笑非笑。
“况且,看他那副德性,也不像打得过我的样子。”
“是的!他看起来好弱!邀月姐姐刚刚那招好生厉害,他的手一动也不能动!”
邀月被她逗得笑出声来:“你怎地这般可爱?以后若是一人在外遇到这种恶人勿要与他争论。”
小鱼老老实实点头:“嗯嗯~我记下了!毕竟我不能每一次都会遇到和邀月姐姐这般厉害又心善的漂亮姐姐了!”
这话听得邀月心头一阵舒畅。
“哼,马屁精。”问星慢悠悠踱步过来,目光在小鱼面上一扫,嘴角毫不掩饰地噙着讥诮。
“几朵假花,有什么好看的,值得这般稀罕吗?”
小鱼本在发辫旁比着绒花,闻言顿时涨红了脸,气得鼓起腮帮:“你这人怎么这样!这花很好看呀!”
“问星。”邀月淡淡地唤了一声,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问星撇撇嘴,悻悻收声。
邀月将拾起的绒花递还给她,浅笑道:“这绒花确实好看,颜色也鲜亮。鹅黄最是衬人,戴在发间正相宜。若你还喜欢鲜花,东街尽头有位卖花婆婆,她家的鲜花开得极好,我经常去那里逛,你若喜欢不妨去看看。”
小鱼开心地点头应下。
“小鱼。”
“初一?”她闻声回头,见是初一来了,眸中闪过一丝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