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石门再次轰然开启。
邀月面无表情地接过包裹,重新系在背上。
第六重。
地下的寒气已经彻底刺骨。
每呼出一口气,都在半空中凝结成一团团垂死的叹息,转瞬消散在黑暗里。
通道越来越窄,两壁的岩石上结满了冰晶,长明灯的幽蓝火光在冰面上折射出无数个破碎的影子。
第七重关卡。
玄铁铸造的通道狭窄得只能容纳两人并肩而行。
两壁冰冷,触手生寒。
前方,两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两名身形魁梧宛如铁塔般的重甲守卫,手握玄铁重剑,整个人裹在玄铁里,面具狰狞,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
“大护法。”左边的守卫开口。
声音生硬,他们是阿蛊用秘药喂养出来的死士,从小就被剥夺了五感中的大部分,只留下最基本的听令和杀戮的本能,只认令牌不认人。
“前方乃是水牢极地。教主有令,若无亲令,任何人不得入内。违者——”
“杀无赦。”
右边顺势将手中的玄铁重剑微微抬起一寸。
“护法,请示令。”
邀月停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
教主是个多疑的人,他把问星扔进水牢,就绝对会防着有人来劫狱。
前几重的暗卫可以用威名和谎言蒙混过去,然而从第七重开始,便是教主设下的绝对死线。
谎言到这里,走到了尽头。
“亲令?”
邀月低声重复一遍,她缓缓地抬起手,摸向腰间的软皮带。
“亲令在此。”
她话音未落,没有半分预兆,身形如同拉满弦的弓,骤然爆发。
“铮——!”
绯色的长剑瞬间出鞘。
剑光在这昏暗的地道里宛如一道刺目的闪电,直接劈开凝结的白雾。
两名死士甚至来不及举起玄铁重剑,绯色的剑光已经直逼眼前。
“当!当!”
沉闷的撞击声。
剑脊以一种刁钻至极的角度,狠狠地拍在两名死士的坚硬铁盔侧面。
巨大的暗劲透过铁盔,直接震碎他们的耳膜,二人身体同时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仅仅一招,两座铁塔般的巨大身躯,轰然倒在墙角。
既然不能智取,那便一路杀进去。
第八重关卡。
这里空间陡然开阔,不再是狭窄的通道,而是一个方圆数丈的石室,四周的岩壁上长满暗红色的霉斑,地下暗河的水声在这里变得清晰,哗啦哗啦从脚底传来。
八名守卫分列在八个方位。
他们在邀月提着长剑走出来的瞬间,眼神齐刷刷地锁住她。
他们没有收到教主的口谕。
也没有人通知他们大护法会来。
所以,她是硬闯的!
八名守卫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了一瞬: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敌袭!”最前方的守卫发出一声暴喝。
“锵锵锵——”
八柄长刀同时出鞘,刀光在昏暗的光线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邀月当头罩下。
她抬起头,看着朝她压下来的刀网,“挡我者死。”
话音未落,她迎着刀网,合身扑上去,绯色的剑光如同一匹发怒的红狼,在昏暗的第八重水牢里格外绚丽。
“铛!”
邀月的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一剑挑开迎面劈来的长刀,飞出去的刀,插在墙上嗡嗡作响,剑柄狠狠地捣在左侧守卫的心窝上,守卫应击喷出一口鲜血,直接倒飞出去。
第二个守卫的长刀已经劈到眼前。她侧身,刀锋擦着她的鼻尖落下。她欺身而上,剑尖上挑,长刀落地,守卫捂着手腕惨叫。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身姿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招招直奔要害,或是挑断手筋,或是重击后颈。
不过十息的时间,第八重关卡的八名精锐,全部躺在地上,而她背上的油布包,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她踩着满地的刀刃,一步一步往前走,刀片在她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长剑斜斜地指着地面。
她抬起头。
眼前,是最后一道关卡,第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