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的眼底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彩。

这说明，她简直是太有人格魅力了啊！

她可是只妖哎！

能让人类道士、厉害的大夫，还有一个听起来脾气很臭的什么净者都愿意帮她，这除了说明她天资聪颖、性格讨喜、魅力四射之外，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

总不能是她运气好吧？

运气好能得这种“七日一忘”的怪病？

所以，一定是她太招人喜欢了！

想到这里，小鱼心底那点子恐惧和茫然瞬间被这股喜悦冲刷得干干净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天塌下来，有朋友顶着，她怕什么？

小鱼拍了拍手上的馒头屑，利落地从木桶上站起身，冲着粼粼海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你醒了。”慵懒略显沙哑的女声在身后上响起。

小鱼回过头。

从船舱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她长得很美，五官深邃凌厉，鼻梁挺直，眼尾微微上挑，迎面而来锋芒外露明艳大气的漂亮，像一柄被擦拭得锃亮的长剑，摆在那就是一道风景。

女子低头跨过门槛，小鱼这才发现她的个子很高，站直了身子几乎只比初一矮上那么半寸。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劲装，腰间束着一根宽大的黑色皮带，肩宽腰窄，骨架匀称，修长的双腿包裹在紧身的鹿皮靴里，线条流畅而有力，没有一丝赘肉，每一步迈出去都带着一股野性难驯的劲儿。

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靴筒紧贴着结实的小腿，脚步踩在甲板上有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碎发从鬓角散落，被风吹得向后飘，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更加英气逼人。

女人走到小鱼身边，随意一撩衣摆，在小鱼刚才坐过的那个木桶旁边架腿坐下。

她转过头，细长的狐狸眼微微上挑：“昨夜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今天可能就要在这海里喂鱼了。”

“谢啦，小鱼姑娘。”

小鱼愣住，盯着女人漂亮的脸，疯狂地翻找着关于昨夜的记忆，可除了模糊，什么也没有。

“昨夜？”小鱼茫然地眨眨眼睛。

女人看着小鱼呆愣的模样，轻轻笑出声。

“看来，你的朋友说得没错。你的记忆，确实不太好。”

女人屈起一条腿，将手肘搭在膝盖上，姿态放松。

“昨夜子时，这片海域底下，有两头千年修为的海妖为了抢地盘，打得翻天覆地。掀起了几丈高的巨浪。”

“我乘坐的那艘商船，被巨浪直接拍碎了。一船的人，全掉进了海里。”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远处的海面收回来，落在小鱼脸上。

“是你们这艘客船正好经过。当时风浪很大，船老大根本不敢停船救人，只能站在船头，急得直跺脚。”

她伸出手，修长的食指抵住小鱼的鼻尖，轻轻点了点。

“是你，是你直接跳进了海里，用妖力护住了我们，把我们一个一个捞上来的。”

她收回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小鱼，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我当时在水里，呛得半死，迷迷糊糊地看见一团光朝我游过来。我当时以为是走马灯呢，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你的妖力。”

她说完，安静地看着小鱼，狐狸眼里映出小鱼茫然的脸，还有她身后那片一望无际的粼粼海面。

小鱼听着女人的讲述，眼睛越睁越大。

跳海？在千年海妖打架的风浪里救人？

这听起来，简直比话本子里的女侠还要威风啊！

那些说书先生嘴里“踏浪而行、救人于水火”的传奇人物，不就是这样吗？

她忍不住挺直腰板，下巴微微扬起。

虽然她一点都不记得了，但这种符合她侠义心肠的壮举，绝对是她能干得出来的事！

“哎呀，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小鱼豪迈地摆摆手，脸上不受控制地露出得意的神色。

女人看着小鱼眉毛弯弯眼睛亮亮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她收了笑，认真地看向小鱼，一字一顿，“救命之恩，必须得报。”

小鱼刚要开口说“不用不用”，女人忽然凑近，冷冷的清香气混着淡淡的皂角味一起扑进小鱼的鼻腔。

“我想了想，我这身无长物的，也没什么值钱的家当。”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认真，“唯一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我自己了。”

“不如——我以身相许，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