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两边层层叠叠的红叶,黄叶,绿叶浸染在云海里,美不胜收。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洗净了道路上两个人的疲惫。
站在丛林云海间,祁言愣了很久很久。
任远歌气喘吁吁的站着,也控制不住的往远处望。心里的波涛翻涌,他已经分不清楚,那是病痛还是震撼。
他有点想要大喊,但又无从开口!
“啊——”
祁言喊出来了。
任远歌扭头两眼放光的看着他。
祁言没有停,他又喊了一声。
回声慢慢传回来,祁言笑着看向任远歌:“哥,这声是帮你喊的!”
任远歌看着他的眼睛更亮了。
祁言又说:“其实应该让你自己喊,可你这喘息的样子,我怕你给自己喊岔气了!”
“滚蛋!”任远歌笑骂。
祁言一本正经吐槽:“哥,不是我说,你这身体真是太虚了。前面还好,后面简直…”
祁言红着脸没好意思说。
任远歌不解“嗯?”了一身。
祁言结巴着说:“耳边只剩…只剩你的喘息声了…”
听到回答,任远歌脸一下子也红了。
祁言说:“哥,我说真的你以后多锻炼锻炼吧,你体力真的太差了。”
任远歌没有回答,扭头想走,但今天的一切确实有些已经超过他身体的负荷了,他走不了,他只能接下身体虚的帽子。
祁言抬头往上看:“哥,你看。那就是那棵就是网上说的松树。”
任远歌顺着他的指向看去,山顶一抹红色好像触碰到了天际。
难怪在那里许下的愿望会灵验,离天空这么近,神明肯定会先看到。
“哥,我们走吧。”祁言说。
任远歌很想答应,可是难以平息的心跳和呼吸在叫嚣,他转身背对着祁言从口袋里掏出药,塞进嘴里生咽下去,快速解开外衣的扣子,深吸慢吐,调整呼吸频率。
但他的心跳实在是太猛烈了,他必须休息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继续向前。
可眼看着,天际亮起,太阳要升起来,在晚一点就会错过日出的时间。
眼前的风光都如此震撼,山顶肯定更甚。
可是…
任远歌抬头看着陡峭的台阶,这里台阶高度是起初台阶的三倍高。
石阶也变成了略显古旧的木阶。
木阶之间的空隙,可以看到万丈山低。
他不仅体力不行,身处高空的带给他的视觉刺激,他的心脏也难以承受。
任远歌妥协的叹息:“祁言,你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哥,你胡说什么呢?都走到这里了,没多少台阶就要登顶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呢?”祁言劝解。
任远歌呼吸稍微平息,才转身挤出一个笑容:“祁言,我真的不行了。”
祁言有些气愤,明明就只差一点了。前面吃了那么多苦,怎么能现在放弃呢!
可他看到脸色惨白,满头汗珠分任远歌,这憔悴的模样好像再走一步就真的碎了。
可是…
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山顶。
怎么能留下遗憾呢?任远歌那张计划表里,登上洛山顶峰被反复圈起来,他的愿望明明就很强烈,他怎么能就这样放弃。
祁言觉得任远歌不争气,他背气的直跺脚。
“哥,就差一点点了!你在坚持一下,很快了!”祁言诱惑道:“你想一想山顶的风景,想一想那个许愿树,还有可爱的小橘猫,还有我的秘密武器!你都一点也不好奇,我准备了什么吗?”
任远歌当然期待,这是他人生当中难得一次疯狂,他不会再有没人管他的机会,也不会在遇到一个不问缘由跟着他走人,他比任何都珍惜这场随时都可能是他生命终点的旅行。
没出发前,他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完成每一件想做的事情,在哪里停止都无所谓。
可是现在…他有些贪心,他想要这场旅行尽可能走更多的项目。
他可以不去错过山顶的风景,以此换和祁言去更多的地方。
“祁言,真的很抱歉。我现在确实没有办法继续了。”任远歌说。
祁言气的大骂:“废物!”
他骂着,取下了自己的包挂到身前,然后半蹲着蹲在他面前:“上来。”
“你…”
祁言怒气难掩:“哥,你最好听话,别让我说第二次。”
任远歌犹豫片刻,趴在他的背上。
祁言背起了他。
任远歌小声说:“谢谢。”
祁言冷哼一声,背着他吭哧吭哧的往上走。
任远歌比他想的要轻很多,他走起来平路来并不吃力。
可面对台阶,是有些难。
但是祁言一想到两个一起出发,到终点的却只有他一个人,他就很不爽。何况他计划庆祝事宜,是算上了任远歌的。
如果此次登山是他拍的一场电影,那么少一个画面这部电影就不完美。
换句话说,如果终点的场景与他所想的不一样,他根本就不会兴致突起,喊任远歌凌晨出来爬这个山。
祁言背人往上走,太阳跟他一起。
抵达山顶那一刻,阳光彻底钻出云层,点亮了整片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