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被蒙上,任远歌的其他感观被无限放大。
任远歌的指尖不仅清楚感受到祁言手心的温度,还摸清了他掌心的纹路。
耳边响起也不在是风声,是祁言的轻声细语。
祁言给任远歌讲他拍微电影时遇到的那些离谱同学,也讲他选景采风的时候遇到的奇妙趣事,这些都说完了他就当期了导游,给任远歌描述玻璃桥两边风景。
祁言的声音夹在自然的鸟鸣声、流水声中,变得更加明亮生动,像流淌的乐章。
任远歌即使蒙着眼睛,也看到了祁言所见的那一幅来自自然的鬼斧之作。
祁言突然开口:“哥,你别动!”
任远歌疑惑,但他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停下。只听见“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祁言拍好了照片,有牵起任远歌的继续走。
下山的路,一点都不轻松。祁言一直牵着任远歌,走累了休息不松开,手心出汗了也不松开。
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些结伴而来的旅客。
那些旅客中,有些是一家人结伴而来的,小孩哭闹着累,大人愤怒的吼骂孩子吃不了苦,受不了累。
还有些是情侣,男生抱怨女生走的慢,事情多,要自己上去不管她。
……
各种各样的声音中,祁言和任远歌异常的和谐。
这一路很长,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传来猫叫。
祁言兴奋几乎要跳起来,可手里拉着人,他又只能远远望着。
但任远歌松手了。
祁言诧异:“哥,你怎么…”
“我就站在这里等你,你去喂猫。不喂它们,你背的那一整包猫零食、猫罐头不都白背了吗?”任远歌说。
祁言看着蒙眼站在台阶上的任远歌,又看向旁边树丛中两三只小猫。
他目光在两者之间打转,最终终于下定决定嘱咐道:“哥,这里的台阶很高。你一定一定站在原地不要动,我很快就回来。”
“知道了。你快去吧。”任远歌说。
祁言打开包,拿着罐头,小零食朝着小猫跑过去。
祁言考虑到小猫吃地上的可能会误食灰尘,他还专门带了一个塑料小碟子。他放下小碟子,把罐头、冻干小零食一下子全倒了出来。
小猫们一点一点试探就围了过来,凑着鼻子闻了闻就立马开吃。
它们吃的美滋滋,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这些细碎的声音,任远歌全都听到了。他侧身面朝着祁言这边,他蒙着眼,却也看到了祁言喂猫的样子。
他看了又看,最终只瞧出,祁言从里到外,都是个极好的人。
越是清楚祁言是个怎样的,任远歌就越觉得他是个卑劣的自私的人。
任远歌脚腕忽然被蹭了一下,他条件反射的抬脚。
不满的“喵”声立马传来。
“不是,那只小橘怎么回事?明明是我在喂它,它为什么跑过去蹭你?”祁言抱怨的喊。
他起身走回到任远歌身边抱起小橘举起来,幽怨的看着它:“你是什么小白眼狼,吃了我那么多冻干,不给我摸跑他这来?”
小橘“喵喵喵”的叫着。
祁言不满的哼一声,将一块冻干塞进任远歌手里。
任远歌惊讶:“这是干什么?”
“你举起来。”
任远歌照做举起手里的冻干,祁言抱着小橘凑上去。小橘美滋滋,吃起来。
祁言看这乐起来:“哎呀,现在逃不了了吧小橘。我要狠狠地摸你的脑袋,嘿嘿…”
祁言说着要摸,其实也没动手。他一只手举猫不舒服,最后摸到小橘脑袋的人还是任远歌。
祁言笑着抱怨:“哥,好处都给你占了!”
任远歌说:“那是你没争取。”
祁言努嘴,看着小猫们吃完,带走脏掉的小碟子,又牵起任远歌的手,带着他下山。
回到入口时已经是中午。
祁言帮任远歌解开蒙在眼睛的上的黑色布条。
黑暗消失后,是祁言明亮的眼睛。任远歌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失控的感觉又来了。
这一刻任远歌下定了决心,将一切告诉祁言。
但是祁言被被盯得太久,他太羞涩了,他怕有什么失控,仓促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打断了任远歌想说的话。
祁言不太自然的开口::“哥…我们…回…回去。”
说完他不自在的摸着耳垂,吸了吸鼻子。
任远歌看他的模样,无奈的笑道:“走吧。”
回去的路上,人很多,周遭都吵闹起来。
“我要在太玄顶许愿期末考号成绩!”
“按觉得你的丝带可能挂上不去!”
“你说什么!你给我站住别让我追上你!”
“过几天洛域音乐节,要不要去啊?”
“在哪里?”
“市中心古镇啊!去不去?”
“嘉宾都谁啊?”
“好像都是些不知名乐队!”
“那有什么可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