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手里弹出的消息,任远歌应了一声。
“小远歌,你情绪不太对劲啊?怎么了,你那个小同学走了?”黎朝问。
任远歌没回答。
黎朝:“按理说,那个小同学不应该会…小远歌,你到底有没有和他解释?解释你的顾虑,你的害怕,又有没有跟人好好道歉?”
任远歌又沉默了。
“你别不说话啊小远歌!”黎朝拔高音量。
“没有。”
“没有?!”黎朝不解:“你不是做好了和他全盘托出的准备了吗?”
任远歌想起今晚祁言的表情,那充满质疑与恐慌的眼神,和那些知道他病情从而惊慌远离的同学的一样。
他对祁言而言,是一颗随时会爆的炸弹,是想要摆脱抛手的麻烦。
既知如此,他又何必再多说。
“小远歌!你说啊!”黎朝逼问。
“没有必要。我不需要同行者,当初的宋旭不是,现在祁言也不是。”任远歌说。
即使他的心口隐隐作痛,他也要倔强的重复:“黎哥,我不需要!”
黎朝叹息无奈道:“小远歌,人与人之间的误会,很多时候都是因为一句没有说清楚的话。”
任远歌心口发闷,闷他喘不过气。
他有些烦躁道:“黎哥,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他说挂就挂,不给对面多说一句的机会。
挂了电话,他又觉得有些茫然。他盯着行李箱里的装着照片与树叶花束的盒子,一盯就是一个晚上。
他好像有些后悔了,后悔祁言走的时候他没有拦一下。
不好受的不止任远歌一人。
祁言离开别墅,打车去了洛域车站。可到了车站准备买票的时候,他又说不清的犹豫起来。
最终他没买票,反而订了间车站附近的酒店。
从祁言进入酒店房间的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手机滴滴响个不停。
洗漱结束,都安顿下来以后,他才看起手机里的消息。
他那几个总想给他当爸爸的室友,在看到他朋友圈的照片以后,就在群里聊嗨了。
陈·祁言大爸·柯:朋友圈截图.jpg
陈·祁言大爸·柯:呦呦呦!全世界最勇敢的人!儿子你快说,最勇敢的人谁啊?
楚·祁言二爸·元秦:哎~儿子大不中留啊,这才几天啊,就被高铁“建模哥”俘获了!
张·祁言小爸·澜:放鞭炮.jpg
张·祁言小爸·澜:终于放弃那个渣男宋旭了!你父我甚感欣慰!
陈·祁言大爸·柯:不过有些奇怪啊?我们在这聊了半天,儿子人呢?
陈·祁言大爸·柯:@厉害你祁导 儿子出来说话!
楚·祁言二爸·元秦:@厉害你祁导
航张·祁言小爸·澜:@厉害你祁导
祁言看着他们不断@他,最后去朋友圈把那条朋友隐藏了。
他没讲话,但群里忽然安静了。
祁言关掉手机把它扔到一旁,躺在床上目光空洞的盯着天花板。
这几天发生各种事情在他脑海里乱窜。
一会是高铁上,人群里格格不入的任远歌,一会是酒店里拿视频威胁让他陪他旅行的任远歌,一会又是黎朝家里吃瘪的任远歌……
各种各样的任远歌,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翻个身,小声说:“他就是个自私的骗子,我想着他做什么!”
祁言有些烦躁坐起来关灯躺下,他告诉自己:“睡一觉,起来就买回海城的票。”
他闭上眼,在床上反复翻身,最后十分不耐烦的做起来打开灯,拿起被他扔在桌角的手机。
给导师发消息:老师,我的寒假作业打算拍一个洛域人文的记录片。
祁言给自己找了个留下理由,而后才稍微安稳的睡了。
他醒的时候,收到了导师的回复。
导师问说:拍纪录片不是你的风格,但你想要尝试,也很不错。
导师下面还发了一句:学校论坛的事情我听说了。祁言啊,你那个男友让你难看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回个头吧。
祁言回复:好的老师。
说要拍纪录片,祁言立马就策划起来。
洛域有鱼骨灯,他打算以此为纪录片的片的主题。
从联系鱼骨灯传人,沟通拍摄时间,到拍全部结束,祁言只用了三天的时间。
他在酒店将拍摄素材看完,确保万无一失后收起相机。
将相机装好放回行李箱的一瞬间,他忽然想起,这架相机是任远歌买来给他的。
忙碌时忘掉的那种奇异的怪感觉,又一次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