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时,已经十一点过半,谢树想起身拿毛巾给周景心擦擦脸,可被她环着脖子,“我去拿毛巾。”谢树说着捋了捋周景心乱糟糟的头发。
周景心也不吭声,也不说话,就只是紧紧的搂着她的脖子不撒手。
许久之后,谢树才转过身来,抬手托起周景心的小脸,柔声道:“妆都花了。”
周景心这会已经平静下来,听到妆花她不由得压眉梢,吸了下鼻涕,“要你管啦?”
谢树靠近了些,小声吐槽了句,“你看起来不具有任何气势?”话音未落,周景心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托臀抱了起来,“带你去洗漱。”
“你快放下我,你快放下我。”周景心嘴里叫嚷着,可身体比嘴巴诚实,她依旧紧紧的扣着双手,没有松开。
谢树轻拍了下她不安分扭动的屁股,转开门把手,将人稳稳的放在了洗漱台前,“好了,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喊我。”
周景心这才缓缓松开了手,见谢树转身要走,她急忙拉住了她的衣角,低垂着脑袋,不知为何,依旧补了句,“你在外面啊。”
看着周景心这个样子,谢树叹了口气,“不害怕了,那疯子要敢来,我打爆他。”
这句话确实给周景心带了来安全感,她没再说什么,听到关门声响起,这才麻木的脱衣服,开始冲澡。
冲着冲着,眼泪又不自觉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她忽的想起,跟着谢旭东那几年,那时候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操心,有钱花,有觉睡,那种日子,她不是没有回忆过。陈贤说过,她可以出去试试,现在她总算体会到了他那句话的意思。
一个人在外打拼,确实不好混,看着玻璃上迷蒙的雾气,她也开始扪心自问,周景心,找个男人,过舒坦的日子吧,这样不好吗?还和以前一样,什么也不用努力,就能过上富足的生活。掌心让水雾凝结,变成快速滑落的水珠,玻璃上渐渐映出一副完美的人脸,周景心观察着那个人像,倔强、脆弱,惹人垂爱。她突然抬手涂花了那副清晰的胴体,她不要,她不要命运的馈赠变成想当然的礼物,她不要。
她开始狠命的搓洗自己,双颊被搓的泛红,莹白的身体开始刺痛,她这才清醒过来,痛就痛吧,痛总比麻木要来的好些。
“周景心。”谢树在门外敲门。
“睡衣给你放这了啊。”
谢树将衣服放在门口的衣架上,去了厨房,锅里的牛奶开始沸腾,她急忙关火,将那白晃晃的牛奶倒进了杯子,直到听到声响,谢树拿着牛奶走了出来,周景心穿着在普通不过的居家睡衣,没了往日的性感风情,发丝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洇湿了大半衣肩,巴掌大的小脸满是绯色,谢树走上前,将牛奶递给她,“喝点牛奶,”说着从周景心手上拿走毛巾,给她开始擦头发,“坐沙发上吧,我帮你擦擦。”
周景心不做声,但也默默跟着,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周景心背对着谢树,一口一口喝着温热的牛奶,半杯热奶下肚,胃舒服了很多,她将杯子放回茶几,突然开口,“我好累啊。”
说完不由分说,直接按着谢树结实的大腿,脑袋枕枕了上去,谢树看着她疲惫的闭上眼,衣领口有几滴水珠,正欲往下,眼看就到了那隐约可见的软肉处。
谢树连忙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专心给周景心擦头发,心里默念,“focus,focus……”
直到看到周景心均匀的呼吸,她才确定周景心是真的睡着了,她起身,将人抱进了卧室,给她将被子拉好后,谢树抚摸着周景心的脸颊,在她耳边小声道:“什么都不重要,好好睡一觉。”
这一觉,周景心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睁开眼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十一点二十多了,不过她感觉自己状态还好,没有头晕,也没有脑胀,只是困乏的又打了哈欠。
又躺了下去,手机上有佟琪的两个未接来电,还有佟琪发来的短信,【周经理,蒋总昨晚喝醉了,冒犯了您,这边给您道歉,作为补偿,蒋总说卡纳度假村明年要开设儿童团餐外包服务。】
周景心迷蒙的双眼渐渐瞪圆,前面那些什么狗屁道歉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只是将目光紧紧锁在最后那几个字上,度假村,儿童团餐,外包服务。
她腾的一下从床上爬起,连忙给佟琪打去了电话,蒋雄那边因为她一直不接电话,怕她已经将视频爆出去了,这会就像那热锅上的蚂蚁,就差让佟琪查周景心的住址,亲自过来了。
佟琪看着周景心的来电显示,又抬头看向坐在转椅上,脸色阴沉的男人,小心翼翼接起了电话。
“喂,周经理啊。”
蒋雄的耳朵霎时竖起,仔细听着周景心的声音。
“哎,对,您看到了吧。”
“对,是的,蒋总这边也是好不容易弄到了他们的内部标书。”
“那是,咱们蒋总好事可都想着您嘞。”
“那昨晚的事……”
周景心的语气顿了顿,“我不会去爆,也不会做其他行为,但也请你转告蒋总,他的好,我周景心记,我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同时,也请蒋总好自为之,莫要再做出什么被人抓住把柄的事,毕竟海威这么大的集团,媒体可都是紧盯着的。”
男人压下心头的怒火,终是,周景心的话给他了颗定心丸,至于卡纳那边,他也是举手之劳,牵个线而已,其他还要看她周景心自己的本事。
一大早,谢树跑步、健身,买菜,这会正拿着周景心的电脑,看着去年泰国那场比赛,那个玛利亚虽然输了,可谢树知道,ufc看好的苗子,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她与那位玛利亚选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狭路相逢了。
谢树看的专注,手里的菜拿起半天,光顾着看比赛了,周景心的卧室门突然打开,没等谢树回过神来,周景心像只欢快的兔子般已经冲到了她面前,兴奋得叫嚷,“狗崽子,老娘又有好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