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心抬脚,就看到郭明一边冲闫兵比划,一边将身上的雨衣脱下,郭明正说着,看到楼梯口站着的周景心,便开始朝她吐槽起闫兵,“老板,你都不知道,这家伙,人家不让他干,他非抢着帮人家干,还撞倒了人家一箱,害的咱们还给退了一箱的钱。”
郭明说着剜了一眼闫兵,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周景心闻言皱眉,看向闫兵,只见他脸色窘迫,满脸涨红,想解释,却因为说不出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是觉得下雨,怕货淋了?”
闫兵倏地一下抬起了头,一脸的震惊,而后又连忙点头。
“没关系的,不可抗力,合同中都有明确规定的。”周景心耐心解释。
可闫兵这家伙认死理,他挥舞着双手,郭明替他解释,“他说,这些三明治要浪费了,可惜了。”
周景心愣了下,随即说:“好的,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比起赚取的利润,周景心确实看不上那浪费的一箱两箱。还有,她很久没有挨过饿了,可她听杨松不止一次吐槽,闫兵这家伙,每次都是饿死鬼托生,总是将米饭吃的一粒米都不剩。
见周景心妥协,郭明在边上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他终究是员工,老板的心思怎么想,他也不想往深想。
“你俩去后面换身衣服吧,别给感冒了。”周景心催促。
正说着,尹沫给谢树打着伞,两人推门进来,杨松跟在身后,手里提了两大袋子,一进门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哎,你说这雨说下就下,这天气怎么说冷就冷啊。”
“你就别吐槽了,赶紧收拾吧。”尹沫催促道。
周景心环着双臂,看着他们手里的袋子,“哟,买不少啊。”
“老板,今天超市有打折,我觉得好,就多买了些。”杨松说着嘿嘿一笑。
周景心骂了句,“出息。”
大家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各自分工,周景心倒是没等多久,陈德便将沸腾着的鸳鸯锅端了上来。
紧接着,大家依次端菜,摆盘,谢树端着料碗,每次店里吃火锅,都是陈德负责料碗,大家想吃什么自己放,就像火锅店里一样。
谢树调了个料碗,放在周景心面前,配料很简单,香油葱花和一些醋,周景心看了一眼,催促大家,“快下肉啊,别拘着。”
周景心就是这么随意的老板,大家跟着她干,钱是一回事,很重要的一点,心情痛快。
“小树,你不忙了,也多来店里转转么,大家平日里都想你呢。”杨松边吃边说。
尹沫赶紧接话,“对啊对啊,没事了,多来店里么,你不来,老板也不怎么过来,店里都没有以前热闹了。”
谢树笑着应着,答应大家以后有时间就过来,边说着边给周景心夹菜,尹沫余光已经不经意往这边瞟了好几眼。
比起其他人,她太敏锐了,这么自然而然的动作如果不是长时间的习惯,很难做到如此自然。
她突然开口:“树儿,帮我夹点茼蒿。”
三鲜锅在周景心和谢树这边,蔬菜基本上往这边下,谢树正要起身,一旁的杨松比他快了一步,“平时也不见你吃蔬菜啊,怎么,今个转性了,食草了。”
逗得大家哈哈笑着。
谢树起身,给周景心的杯子添了点椰汁。
这会杨松总算反应过来了,“哎,我说树儿,咱别光紧着老板照顾啊,给咱大家伙都加点?”他说着已经将杯子举到谢树面前,谢树嘴角抿着笑,“你就贫吧。”
谢树依次给大家杯子里都添了些,末了,听周景心说:“来,大家碰一个。”
玻璃杯碰在一起的声音刺耳中透着欢愉,闫兵举着杯子,手还不停变换着动作,杨松一把搂住闫兵脖子,颇为得意替他回答,“老板,兵子谢谢你呢,他说这半年是他来北京最开心的日子了。”
周景心唇峰微微勾起,“什么谢不谢的,我也要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这么尽心尽力为细禾记。”
周景心换了酒杯,将那一捧酒一饮而尽,白酒火辣辣的,挠着她的嗓子,谢树知道,周景心又开始澎湃了,她这人总是一开始还拘谨呢,酒过三巡便敞开喝起来。
期间她劝了好几次,都没有用,周景心绯色的小脸对着她痴痴笑,“狗东西,喝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周景心骂起人来,真是什么话也能说出来。
“好了。少喝点。”谢树伸手去夺她手里的酒杯。
周景心哼哼唧唧拍了下她的手背,“混账东西,老娘高兴啊,老天开眼了,老娘开始转运了,你就不能陪老娘肆意妄为一次。”
周景心晃着身子,挨个给大家都敬酒,嘴里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平时说不出口的话。
她拉着陈德的胳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多么感谢陈德,一口一个陈叔,感激涕零的喊着男人。
杨松搭在郭明肩上,静静注视着眼前这一幕,“咱老板还有这一面啊,看着可真可爱啊。”
谢树剜了杨松一眼,走过去拉起周景心,“好了,不喝了。”
“我还要喝,我还没喝够呢。”周景心被人扣着腰身,使劲的扑腾,挣脱不开,只得叫嚷着,“你个狗东西,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她的粉拳一个劲的往谢树身上砸,可丝毫没有力度可言。
陈德也喝了不少,浑圆的脸通红,杨松和郭明也好不到哪里去,皆是眯着眼睛朝着谢树和周景心露出傻笑。
只有尹沫还算清醒,谢树捞起周景心下坠的身体,冲尹沫说:“沫沫,其他人交给你了啊,周景心,”她说着扫了眼周景心喘息的小脸,
“我给她送回去,你就不管了。”
“那你……”尹沫欲言又止,谢树转过脸问她,“怎么了?还有事吗?”
尹沫闷闷摇了摇头,“你…你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到家给我发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