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一挂断,谢树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周景心再次放下手里的货单,“干嘛?”
“你要招保姆?照顾你妈吗?”
“废话。”
“那还招什么人,这不现成的人嘛?”
周景心蹙眉,“现成的人,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还哪里,我啊,我不是现成的人。”
“得了,你……”
“怎么,我都能照顾你,我还照顾不了你妈了?”谢树不服气。
“你不是快要比赛了,你在这瞎凑什么热闹?”
谢树语气柔了下来,“不冲突的。”
“行了,好好训练,我这已经招到人了。”
“招到了?谁啊?我认识吗?哪里招到的?朋友圈吗?周景心,你可别被骗了啊。”
周景心无语翻了个白眼,“狗东西,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是之前的英语老师,她刚好快放寒假了,也有照顾病人的经验。”
谢树依稀记得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文静的女生,“那行吧,有事打我电话啊。”
“嘁,混账东西,忙着呢。”周景心说完,直接挂了。
她连忙给许苒发了定位。
这才安心下来,开始对单子。
这段时间,大家伙愣是撑着身体的忙,周景心心疼大家,想着按今年的总余额,给大家奖金提一些。
许苒过来,周景心讲了几点要求,考虑到许苒的学校距离她的小区较远,让许苒这段时间可以住在她家里,就这一点,周景心就比之前的许多客户好了很多,价钱上也还可以,不算很高,但也属于中等水平了,许苒没有犹豫,一口答应,第二天,她就收拾了自己的行李,一个小包裹,来到周景心家里。
周景心告诉她,只照顾李玲,给李玲做饭就行,其他的不用许苒管。
交代完,她又去了次卧,给李玲说了许苒来照顾她的事,李玲没有说什么,只是泪眼婆娑的看着周景心巴掌大的小脸和尖尖的下巴,“你瘦了。”
“你不是一直让我保持身材。”周景心揶揄她。
“是妈的错,是妈不对。”
想到这里,李玲顿觉心酸,她来北京有两个多月了,除了刚开始那会周景生过来看过她,这都很久没有见他了,她想儿子,又怕周景心吃醋生气,所以总是偷偷抹眼泪。
“干嘛哭?”周景心觑了她一眼。
“没哭,风吹的。”李玲抹了抹眼角,看向窗外。
“人愿意过来呢,那就是人有心,人要不愿意过来呢,叫过来也是走过场。”周景心没挑明,李玲心里想什么,这么些年,她门儿清。
不过出了家门,她还是给周景生打了个电话,人许苒也是大学生,人家放假了都做短期工了,他周景生能有多忙的。
电话想了很久,那边才接了起来,周景生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姐,怎么了?”
“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看看妈,她想你了。”
“嗯,我这段时间忙,跟着老师做实验,有时间我就过去。”
周景生的口中的实验不管是真的还是搪塞的借口,周景心懒得追究了,她只负责把话带到。
“照顾好自己,挂了。”
“嗯,姐,你也是。”
挂了电话,周景心突然想起前两年接到她电话总是小心翼翼的周景生,那时候他总是忐忑的喊她一声,“姐。”
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过也就两年多,怎么突然和周景生之间客气成这样。
周景心自嘲一笑,或许他们周家人骨子里都一样,冷漠的血液是会代代遗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