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不介意。”汤就连忙摆手,逃离般扭头要进洗手间,又被走过来的陈酌叫住。
面前递过来一块毛巾,汤就正要接过去面前毛巾又收回去,陈酌隔着毛巾攥住汤就伸过来的手,很是细致地帮他把已经淌进衣袖里的水珠擦干,擦完又把毛巾搭在汤就的臂弯上,全程没碰到汤就的一寸皮肤。
“快去吹头发吧。”
毛巾被汤就在洗手间展开,拿在手里温温的,尽管关着门,他还是行为怪异地往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近毛巾闻了闻。
礼物盒被拆开时,汤就正踟蹰地坐在陈酌床边,陈酌拿来了一把剪刀,两人如同在看什么宝物一样围在书桌前。
礼物被汤就用天蓝色包装纸包了两层,用棕色的麻绳线捆着,但好像捆的圈数有些多,看起来错综复杂。
他没送过几次礼物,给孙清淼的礼物他也会这样仔细包装好,他觉得这才像是一个标准的礼物的样子。
陈酌解开最外面的绑着的一个结,有些绕手地慢慢往下拆。
“直接剪开吧,只是外包装而已。”汤就说。
陈酌还是没动手边的剪刀,盒子上的结在连续解开三个后开始慢慢散开,汤就认真盯着陈酌手里的动作,头不自觉地越靠越近,最后双肘直接撑在了书桌上去看。
陈酌也拆的认真,第二层蓝色包装纸被打开后渐渐露出里面品牌带的黑色包装盒。
拆包装的手一顿,陈酌目光定格在盒子上印着的logo上,是一个不算小众的轻奢品牌,去年秦家旗下的娱乐公司就有接过这个品牌的代言,市场定位大多是已经工作了的上班族,已经不在大多数学生的消费范围内。
陈酌开包装的动作变慢,同时心底漫上一股子懊恼,想着如果里面是件价格较贵的鞋包,他也没有让汤就退回去的话能说了,正想着,汤就的一双大眼睛和黑色帽子同时出现在视线框里。
汤就的心还在随着陈酌开盒子的手剧烈跳动着,见陈酌速度放慢,还以为是他不喜欢,抬眼去看。
“不喜欢吗?”汤就问。
陈酌的目光停留在汤就脸上,头发或许刚吹过的原因,看起来比之前见过的都要蓬松,眉毛上的两颗小红痣在头顶灯光照耀下特别惹眼,陈酌看了几秒把目光放回面前的黑色帽子上,说,“喜欢。”
汤就笑起来,吹风机半小时前带来的热风似乎又回到脸上,他感觉脸和脖子都有种被灼烧的感觉,见陈酌立马把帽子戴在了头上,立马张嘴夸赞,还比了个大拇指,“你戴特别好看。”
屋里戴帽子有些奇怪,但陈酌还是一直戴到了关灯睡觉。
汤就乖乖地缩在床内侧,陈酌妈妈在睡觉前给汤就送过来一床被子,被子闻起来是跟陈酌的衣服毛巾一样的肥皂香味。
只是此刻被被子包裹住,香味明显了些,汤就闻出来陈酌用的肥皂应该不是普通基础的肥皂,应该是带着某种特色花香味的肥皂又或者是某个他没用过的花香味洗衣液。
窗外的雨势还在不断变大,屋里的两人在灯关上后就没再说话。汤就闭上眼睛,感觉陈酌的床比自己的舒服多了,被子也比自己的松软,听着外面喧嚣的雨声,神经慢慢放松下来,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很快就昏沉沉地睡过去。
陈酌闭上的眼睛在听到汤就有规律的呼吸声时睁开,汤就睡着后习惯性地换成自己习惯的侧躺姿势,两人由被子隔着的距离缩短,陈酌微微侧头,额前的碎发就要碰到汤就的。
雨声似乎变小了,有一团云散开,屋里变亮了一些。黑暗中隐隐约约显露出汤就恬静的睡颜,陈酌也把身体侧躺过来,看了会儿汤就眉毛上的两颗痣,又接着往下看了会眼睫毛,然后渐渐睡过去。
第二天两人是被陈舒年的敲门声叫醒的,该收拾收拾去上学了。
汤就早上迷迷糊糊的,陈酌给他找了新的洗漱用品,两人匆匆吃完早饭就按照昨天赶来的方式去学校了。
汤就坐在自己的电动车后座上,雨过天晴后的天空很蓝,老城区这几个月一直被拆迁搞得灰蒙蒙的,现在也在雨后显得干净清新了不少。
汤就耸了耸肩膀拉伸,发觉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了。
“陈酌,你昨天睡得好吗?”汤就伸头朝骑车的陈酌问。
“嗯。”
“那就好,我还害怕我会打呼噜什么的。”汤就搓了搓自己的脸,有些后怕地嘀咕道。
陈酌嘴角弯了弯,面不改色地接上,“打了啊。”
“啊?”汤就说,“我真打了吗?”
“没有。”
陈酌笑意更浓了,等到面前的红绿灯停下时扭头看汤就,“你很在乎在我面前的形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