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闭嘴,却仿佛无声无息的默认了此事,楚寂眼里容不得沙子,登时握紧拳头,就想要上前给他好看,凌墨夜轻飘飘的眼神落到他身上。
他就这样不带一丝温度的看着他。
这种眼神,好像他是一粒沉泥,一块朽木,一颗弃如敝履的棋子,那眸中的轻蔑薄凉,划破他的一厢情愿。
楚寂不可遏制的怒意硬生生止住,脸色涨红,他陡然变成了笑话,喘息片刻,他想起些什么,眼中气雾氤氲,竟然委屈的想要掉下眼泪。
二人眉目传情,喁喁细语,大庭广众,不知天地为何物。
方袛见状,闭了闭眼,佯装自己已去世。
这种拉拉扯扯的爱情在他眼中着实厌烦:讲不了道理,又没办法说清,还欲语还休,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无论如何都纠缠不清。
但不得不说,凌墨夜这个人业务能力真是太强了,换他哪里能降服楚寂啊。
在心中给这位哥竖起一个大拇指后,他急速后撤,只是走到半途,肩头又被人握住,强制性的转个圈。
凌墨夜脸庞靠近他:“师弟,我们的比试,继续?”
方袛:……
你们这两口子就赖上我了是吧!
他的脸变成了苦瓜。
这并非是方袛不愿和凌墨夜比试,而是凌墨夜这厮刚才的表现已经让他产生心理阴影了。
他才观摩了不到一会儿功夫,就有好几名弟子跟赶鸭子似的下了河!
这无冤无仇的和凌墨夜比试尚且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要是他去切磋,指不定得被如何欺负呢,他断然否决:“师兄这么忙,我还是不打扰了?”
“我怎么不知我很忙?”凌墨夜走到他身边,装作兄友弟恭般伸手拂过他额角的发丝,拢到耳后,靠近他肩头娓娓道来:“师弟,别怪我没提醒你,剑冢开启在即,想要选好一把剑,光是看几本书可不管用,还得多练剑才是。”
“师弟空有满腹经纶,却不懂得如何发挥,要是到了剑冢,那该如何自处,不如这段时日,师兄来点化你,助你揠苗助长,也好过去了剑冢之后,在所有人面前丢尽颜面。”
方袛也不装了,恶狠狠地瞪着他。
二人肩头并行,在外人看来亲密,只有其中之人才知道有什么猫腻,方袛侧头瞪了他一眼,凌墨夜却报以微笑,和煦如阳,他浑身不得劲,扭过头去,心头唉声叹气到恨不能跪地。
瞧瞧,有个同行的福报这不就来了,人家比他还关心自己的任务呢!
故事进行到这里,也确实到了原主翻身农奴把家还的时刻了,再过一个月,故事的节点就将来到剑冢开放日,而原主方袛也要去取走自己那柄灭世神剑了。
有了这把剑,原主对抗反派的压力将会减少一半。
只是,剑冢里藏凶劫恶,要想取得那宝剑,还真得提高修为才是。
凌墨夜见他长睫微颤,眉目似有心动,又轻飘飘的引诱道:“哦,对了,红拂师尊有言,让我助你剑道升阶。”
红拂仙君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说起红拂仙君,方袛正要找他呢,却不想在凌墨夜这里得到了消息。
好像笃定了他会同意,这青年眉眼如钜,负手而立,自信,高深莫测。
他那看似微笑,实则强硬的挡在他面前,阻止他从任何空隙溜走
方袛心下有些迷惘,后背又有些发亮。
就像日光荡过枝梢,细碎的光斑打在他俊美的额头,鼻尖上,刺目,他也看不清这人打的是什么算盘了。
罢了,再推拒那就矫情了。
他推开凌墨夜,轻声道:“大师兄,你赢了。”
“亮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