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下药,没有人要割他的肾。
他好端端地躺在自己床上。
只是——
姜栖跨坐在他的身上,解开了他的外套跟衬衣,冰凉的小手还贴在他的腹肌上。
傅清朔不敢置信,猛地一下坐起,捏住姜栖手腕,质问他:“你说话啊,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
姜栖哪还说的出话。
千算万算,没算到会被傅清朔当场抓获,恐惧立即占据一切情绪的最高点,要不是求生意志支撑着,他怕是已经浑身瘫软地晕过去了。
其实说自己是在帮傅清朔脱衣服就好了,因为傅清朔喝醉了,没有办法给自己脱衣服,所以姜栖很客气地决定帮哥哥脱下衣服。
摸腹肌这事虽然难评,但非要解释的话,也不是没有借口。
姜栖完全可以这么说,哥哥你腹肌练得真好,我没忍住就伸手摸了摸。
别这么小气嘛,摸一下就摸一下,你要是介意的话,那我的肚子也给你摸摸好了,不过我的没有腹肌,只有肉……对啊就是因为我没有腹肌,所以我才摸摸你的啊。
听上去是有几分牵强,但傅清朔喝过酒,脑袋不一定清醒,先混过去再说。
不管找的借口有多荒唐,总之一定要先找借口,不能坐以待毙。
可姜栖心虚,害怕,紧张,内心屏障已经被眼前的突发情况击垮。
因为他胆小,实际没有任何承担后果的能力,他很清楚自己心思不准,起初的目的就是要做坏事,所以他最先想到的不是解释,他的情绪只有害怕,害怕自己的邪恶心思被傅清朔看穿。
但沉默一久,场景被尴尬笼罩,傅清朔的清醒程度在不断提升,哪怕没有看透姜栖的邪恶心思,至少也看出了眼前的姜栖并非寻常。
就这么跨坐在自己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领口滑落一边,露出莹白的锁骨跟肩膀。
头发凌乱,小脸苍白,浓墨羽睫下,那双纯粹水盈的眸子里,此刻印着极致惊吓后的慌张。
傅清朔黑了脸:“小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
姜栖的大脑混沌,思考的理智全面宕机,被傅清朔这么一凶,更是羞愤到恨不得当场死去。
凭什么凶他啊。
为什么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姜栖就像只应激的猫,想尖叫,想挠人,想抓人,更想逃跑,但最想的是大哭一场。
只是他被傅清朔捏住了手腕,挣脱不得。
下意识甩了两下,没甩开,无边无际的恐惧便转换成了愤怒。
姜栖恼羞成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下意识就这么问了出来:“……你、你不喜欢我吗?”
是他之前为自己设想过的,万一被拒绝后的倒打一耙。
大脑程序彻底乱套,此刻突然冒了出来,莫名其妙且不讲道理。
傅清朔果然露出了迷惑的神情:“……你说什么?”
“……”
姜栖恨不得将舌头咬断,他在胡说什么啊。
心里更是无比后悔今晚的冲动所为,摸什么摸,就那么几秒,他早点住手就好了,现在什么事都没了。
可话已经说出了口,姜栖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这么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知道、你喜欢我的、是不是?”
他知道个屁。
但气氛烘托到这里了,以姜栖此刻的脑力,能想出来的话也只有这种话。
“……”
傅清朔还捏着姜栖的手腕,听完这句话,有一瞬怀疑姜栖也喝醉了。
傅清朔甚至真的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我刚才,对你做什么了?”
姜栖心脏已经提到嗓子眼,听到傅清朔这么问简直如临大赦,不争气的泪水也夺眶而出:“……你刚才,不让我走,拉着我的手,你说我可爱,你先摸我的……”
实际是极度惊恐的泪水,但放在这里,仿佛真受了什么委屈。
“……”
傅清朔再次沉默。
严格来说,姜栖并没有说谎,只是进行了夸张描述,而傅清朔仅存的记忆里,确实还残留着摸姜栖脸蛋的片段。
“我……”
“……是你先动手的,也是你先说的,你,你凭什么凶我,凭什么质问我!”
“……”
“……我做错什么了吗,你要这么凶我!是你让我扶你回房间的,你还让我接电话……我以为,我以为,你喝醉了,你才敢说真心话……”
“……”
傅清朔完全没对这番话起疑,姜栖哭得这么可怜,平时又那么乖,他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呢,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对不起小栖,哥哥喝醉了……”
傅清朔终于松开手,不敢置信地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我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但你都不能当真……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