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寸皮肤都瞬间舒张踏实了。
这两天最难受的,就是没有这个胸膛怀抱,现在一抱到,全身的肌肉开始松懈下沉,脑袋也不愿再思考了,想睡觉了。
顾宿风是什么成分的人?
安眠药吗,还是舒筋软骨散啊?
“为什么还抱我,你不是不相信我吗?”
姜栖像小猫似的钻进来了,霸道得很,浑身的重量都往自己怀里压。
难怪进来时要求关门,原来是早就打好算盘了。
“这有什么冲突的。”姜栖漫不经心。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怨念是怨念,沉迷是沉迷。
心是心,身体是身体。
区分开来很难吗?
此时此刻,姜栖想要的只是怀抱跟依靠而已,那么重点就是他有没有在这一刻得到,其他都可以忽略。
姜栖说:“信不信怎么样,就算过去是我对你的误会……现在你都是威胁我的恶魔。”
“……”
事实正是如此。
现在说清过去的误会能怎么样,顾宿风已经把姜栖往床上带了。
这一刻,顾宿风说不出心里是怎么滋味,其实不觉得好笑,但还是笑了下。
“有到恶魔的程度吗,这么夸张?”顾宿风说,“那你还钻恶魔怀里是什么意思?”
“……”
就是因为忍不住想往顾宿风怀里钻,姜栖才说他是恶魔。
恶魔最可怕的不是用暴力威胁或逼迫,而是像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就用带着剧毒的甜蜜诱惑浸透了他的全身。
姜栖明知这样很危险,是陷阱,可还是会清醒地向下沉沦,只要还没粉身碎骨,就会一直进行自我蒙蔽。
“这已经是委婉说法了。”姜栖说,“其实你比恶魔还可怕。”
但说完,姜栖又抬起头,主动去亲吻恶魔,并在恶魔怀里不安分地扭来扭去。
病恹恹地躺着时没想太多,只觉得生病好难受,好后悔吃的那个冰淇淋,还有非要吹的那些冷风。
稍微有些好转,就开始有力气想东想西了,一个人睡觉好没安全感,好想旁边有个人能让他靠一靠。
但那个人还能是谁呢?
跟顾宿风视频时,看到手机屏幕里的那张脸,姜栖就惦记上这个拥抱了。
终于抱到,身心舒畅,然后又理所当然地开始肖想更多,开始期待亲吻,然后又会想要顾宿风的sweet talk。
空乏的心很难被填满,可躯体上的刺激很容易得到。
姜栖尝过,被满足过,于是很自然地开始索取。
顾宿风咬了咬牙根,伸手捏住姜栖的下巴:“那还亲我?”
姜栖莫名地说:“可能是医生给我开的药有问题。”
顾宿风笑:“退烧药开成烧药了?”
顾宿风是故意逗姜栖的,结果姜栖只是瞪了瞪他,随后很认真地解释:“……吃的药跟以前一样,但我怀疑这次是出现副作用了,可能影响到激素了,所以我才睡不好,明明身体很不舒服,但看到你就是满脑子黄色废料。”
“……”
也没想到姜栖会这么直接。
“其实我真的很想好好睡一觉,可我就是睡不着……你来都来了,那就陪我睡吧。”
顾宿风更不敢置信:“你疯了?现在可是在你家,不怕被发现了?”
上次被自己抱一下亲一口都紧张地要死,现在竟主动赖在自己怀里要求睡一睡?
姜栖说:“你不是锁门了吗,而且我爸跟我哥都不在,没人会进来的。”
“你还在生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姜栖难得主动一次,顾宿风却磨磨蹭蹭这那那这的,他的火气又很快上来了。
猛地一下拍掉顾宿风的手,一秒从他怀里钻回被窝:“不做就滚,看到你这张脸就烦。”
身体不好,脾气不小。
“你……”
“听不到听不到,我睡着了呼呼呼呼——”
顾宿风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来前完全没想过要这样,姜栖还在生病,他又不是禽兽。
静静坐了几秒后,顾宿风才伸手推了推姜栖:“你求人就是用这样的态度?”
“谁求你了?赶紧滚。”
姜栖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对顾宿风的说法嗤之以鼻。
“你至少说话的语气好点吧?”
“呵,你也配?”姜栖闷在被子里,“我知道了,是刚才的毒誓成真马上断掉了吧,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被老天制裁了吧?”
“……”
嘴巴还能这么坏,骂人还这么有精神,看来身体是真恢复很多了,所以才觉得自己又行了。
看着被子里鼓起的一小团,顾宿风无声叹气,姜栖都主动要求了,他竟然要选择不答应吗,他脑子没问题吧?
可姜栖还在生病,万一更严重了呢,他真要答应吗,他脑子没问题吧?
想了想,顾宿风说:“这样吧,你叫声老公来听听,我就答应陪你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