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这么快就过来了?”
“一直看着你。”
“……”
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情愫在悄悄翻涌,听到顾宿风说出这句话,姜栖是很高兴的。
没有月亮跟星星,外面夜色浓重,阳台没有灯光,还有窗帘隔绝,里面的灯光也照不进多少。
视线暗暗的,姜栖都不能看清顾宿风的脸。
可这样反而很有感觉。
因为视线受阻,其他感官便被放大,当顾宿风低头亲上来时,姜栖先感受到的,是风吹过时,裹着顾宿风身上的温度,扑了他满脸。
听力也变得更清楚,顾宿风的呼吸,轻喘,闷闷的哼气,低笑,好像成了流动的液体,能直接渗进他皮肤。
耳边发痒,连带着半边身子都痒,姜栖下意识扭着回避,却被顾宿风更用力地抱紧。
上来就又是亲又是抱的,姜栖一个老实孩子,哪受得了这种诱惑。
很快就被亲得晕晕乎乎,予取予求。
真是疯狂。
要有人突然过来,撞见他们躲在这里亲嘴,他们的关系将以最社死的方式暴露。
可姜栖真的没有办法抗拒,情绪压制一切,会被发现的担忧紧张在此刻莫名成了一种热烈的刺激,越是紧张,心跳越快,他就越不想放开顾宿风。
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夹杂着好几道交谈声,明显是有人在朝他们的方向靠近——
顾宿风听到了,姜栖自然也听到了,只是顾宿风没安好心,故意想要吓唬姜栖,不仅没有松开回避风险,反而将人抱地更紧,亲地更狠。
还以为姜栖会紧张地炸毛呢,结果姜栖完全不在乎,仍旧软软地靠在顾宿风怀里,根本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听着交谈声逐渐加重,顾宿风理智占领上风,想要暂时跟姜栖分开,谁知姜栖会主动纠缠上来,压根不给顾宿风分开的机会。
顾宿风大受震撼,不可思议,不敢置信,再次尝试推开姜栖,然而姜栖就像糯米团一样黏着他,紧紧追着不放。
顾宿风倒是被姜栖吓得不轻。
好在一会儿后,交谈声停在外面,又渐渐远去,他们并没有被发现。
亲到姜栖终于肯分开时,两人说话都喘气。
顾宿风问:“刚才着魔了,不怕被人发现了?”
“……”
姜栖怕,当然怕。
但越怕越刺激,刚才就像在沉浸式感受这份刺激,根本没有多余心思去思考其他情况。
分开没多久,两人又贴到一起,说一句话就亲几下。
顾宿风问:“所以你想我了,是不是?”
夜色暗,不用担心被对方看清自己脸上的表情,姜栖可以勇敢大胆地说:“……什么是不是,难道我不能想你吗?”
“能,小祖宗,你当然能想我。”
顾宿风轻笑,低头去亲姜栖耳朵,没忍住咬了口。
姜栖不喜欢被碰耳朵,整个人都会发麻,立刻在顾宿风怀里扭来扭去:“……讨厌,你不要亲我耳朵。”
“亲一下怎么了,又不是没亲过。”
“……不要,你讨厌!”
顾宿风坏笑。
多少有点你侬我侬的调|情成分,眼见两人又要亲到一起了,边上却猛地传来一道人声:“你们俩去开个房吧,行不行?”
姜栖当场石化,被吓得浑身僵硬。
顾宿风稍微好些,但也是狠狠一惊。
两人双双看向声音来源,姜栖的大脑虽然还没反应过来,全是空白,可双手已经做好要勒死对方,当场灭口销户的准备。
对方竟也不怕死,从角落往前走了两步,还敢拉开一点窗帘的缝隙,里面明亮灯光映出来些许,姜栖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竟然是徐宜霁?!
“……你,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栖傻眼了,羞耻了,爆炸了。
“你怎么可以躲在这里偷听别人说话!你有没有公德心!有没有素质!”
徐宜霁翻了个白眼:“是我先来这里的好吗,你们才是不长眼睛,连个活人都看不到,一过来就抱在那里亲个没完……我本来不想说的,等你们走了就算了,省得彼此尴尬,你们倒好,亲几回了?还有完没完了?”
“……”
“……”
“讲一句话到底要亲几回啊,我真是受够了,我不想再听你们的口水声了。”
“…………”
“…………”
“上回在H市看到你们就觉得奇怪,好端端的,你们俩怎么会一起去那里……现在我明白了,原来你们搞一块儿去了,傅清朔知道你们在谈恋爱吗?”
之前那回还有解释余地,但这回是真真正正的人证物证俱在,怎么洗都洗不白了。
姜栖整个头皮发麻:“你听我解释,其实我们不是,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徐宜霁表情扭曲:“我想的什么关系?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你竟然还要解释?”
姜栖简直急火攻心:“……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误会!”
“误会?你们刚才你侬我侬,甜言蜜语还能是误会?亲嘴咬耳朵都是误会?”
“我——”
顾宿风打断:“你跟他解释什么?”
真是越听越不对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宜霁是原配,他是小三,所以姜栖才这么起劲地跟徐宜霁解释。
顾宿风干脆道:“我们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只是现在还不想公开。”
徐宜霁的表情还是很扭曲,显然被迫目睹的真相对他造成不少精神冲击。
“我管你们什么关系,你们开直播亲都跟我无关。”
他说:“我现在只是想离开这里,我不想听你们亲嘴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