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了徐宜霁快两个月,姜栖没有再无理取闹地要求徐宜霁带上自己去这去那,而是学会了主动要求徐宜霁陪着自己去这去那。
姜栖:【陪我去这家店吧,我想吃这家的巨大抹茶麻薯蛋挞】
徐宜霁:【你自己去不行吗】
姜栖:【!这么大,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
徐宜霁:【那找顾宿风陪你去啊,他肯定很乐意陪你】
姜栖:【不行】
姜栖:【他不是很喜欢吃甜食,而且我们的见面时间宝贵,不适合浪费在探店上】
姜栖:【要是浪费时间还踩雷,我会加倍生气的】
徐宜霁:【……】
徐宜霁:【我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吗】
姜栖:【你们不一样】
姜栖:【好了,你有时间说这些废话我们都已经能吃完了】
徐宜霁:【找其他人陪你】
徐宜霁:【你没有其他朋友吗 】
姜栖:【你真恶毒】
姜栖:【你戳中了我最痛苦的弱点】
徐宜霁:【……】
姜栖:【陪我去陪我去陪我去】
姜栖:【陪我去陪我去陪我去】
姜栖:【陪我去陪我去陪我去】
姜栖:【陪我去陪我去陪我去】
姜栖:【陪我去陪我去陪我去】
徐宜霁:【…………】
徐宜霁:【行了行了,什么时候去】
姜栖:【等会儿就去,我现在开车来找你】
徐宜霁:【……】
徐宜霁:【行吧行吧,你来吧】
姜栖:【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好像陪我很为难一样】
徐宜霁:【我确实很为难】
姜栖:【真的吗,我不信】
姜栖:【你在说气话】
徐宜霁:【……】
姜栖:【好了闭嘴,不要说我不爱听的话】
徐宜霁:【……】
只要自己成为难相处的人,全世界就好相处了。
不过姜栖不是光折磨不付出的人,心里也有一个关于感情的平衡器。
之前他是不喜欢徐宜霁,可将过去种种针对摩擦相加,这两个月的折磨也够讨回来了。
而且实打实地相处后,人难免产生感情。
真实的徐宜霁并没有那么糟糕,相反真的能算不错,姜栖已经对他黑粉转路人了。
要说之前是为了报仇,现在衡量了一下,姜栖觉得徐宜霁可以得到一些回报。
所以他决定亲手拼一个模型,作为送给徐宜霁的生日礼物。
时间就是这么凑巧,徐宜霁的生日也快到了。
姜栖花心思了解了徐宜霁的喜好,发现他喜欢爬虫之类的东西,家里还养了捕鸟蛛后,特意选了个蜘蛛模型。
木质材料的机械蜘蛛,价格不贵,才两百块钱,但一共接近三百个零件,没有胶水螺丝,全靠榫卯结构拼接,得很用心思才能做出来。
而姜栖就是觉得花了心思的礼物,才算真正的好礼物。
虽然这模型看起来很难,拼起来更难,除了技术,还在时刻考验姜栖的脾气。
之前姜栖拼个衣架都拼得很粗糙,何况这种精细的手工活,有时连说明书都看不懂,能把自己看到生气。
别人花几小时或几天就能完成的作品,姜栖拼了半个多月才终于拼完。
拼的他腰酸背痛,这辈子绝对不会再拼第二个。
但心里满满的成就感,并且开始想象徐宜霁震惊感动的表情。
礼物准备就绪,只等徐宜霁的生日邀请。
跟其他人大操大办的生日宴会不同,徐宜霁的生日规模很小,每年都只跟几个好朋友聚一下。
也不一定设在生日当天,有时提前几天,有时推迟几天,他会选一个大家都有空的日子。
虽然姜栖以前从没被邀请过,照理不该这么自信,可最近几个月他们真走挺近的,几乎天天都有聊天,所以姜栖就是拥有莫名的自信,总觉得哪怕是出于不想被自己骚扰念叨的理由,徐宜霁都会邀请自己。
再加上顾宿风跟傅清朔每年都会参加,所以眼见徐宜霁的生日越来越近,顾宿风跟傅清朔还无动于衷,姜栖心里也跟着很安定。
他们都没说到徐宜霁生日的事,说明徐宜霁还没开始准备,那日子肯定还没到,他不用急。
为了配得上自己好不容易拼出来的礼物,姜栖还特意买了个漂亮的大礼盒跟几个用来填充礼物盒的小蜘蛛玩偶。
这晚睡前又反复欣赏了好几遍,觉得自己真棒真厉害,随后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准备刷个朋友圈就睡。
然而怎么都没想到,打开朋友圈就是暴击。
五分钟前,徐宜霁发布了自己过生日的九宫格照片。
在精心布置过的餐厅,有蛋糕有礼物,还有跟朋友们的合照。
配文:谢谢大家百忙之中为我庆生,希望大家都可以幸福[心]
哪里像生日文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订婚了。
姜栖看到,整个人当场痴呆,像被狠狠电击了一样,身体笔直地就从床上坐起来了。
还不如订婚了。
姜栖将照片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确认就是生日,确认文案是庆生,自己绝对没有眼花看错。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
为什么徐宜霁,没有邀请他…………
姜栖咬咬嘴唇,看了眼还摆在不远处的礼物,心里是铺天盖地的委屈,根本来不及想太多,当场就点开跟徐宜霁的对话框。
姜栖:【你今天过生日了?】
大概是庆祝已经结束,徐宜霁有了空闲时间,所以回复很快。
徐宜霁:【嗯,是的】
徐宜霁:【不用祝我生日快乐了,心意领了】
谁要祝他生日快乐,姜栖只有心情祝他订婚快乐,但徐宜霁是订婚吗?
姜栖:【你还会办第二场吗?】
徐宜霁:【?我是过生日,不是举行演唱会】
姜栖:【可是你都没有邀请我哥跟顾宿风】
徐宜霁:【今年看他们不顺眼】
姜栖静默。
想到之前徐宜霁将他们都拉黑这件事,再看眼前这条消息,姜栖竟觉得合情合理,就是徐宜霁会做的事。
姜栖:【那我呢?】
不该问的。
姜栖打字的时候就很清楚,还有什么好问的呢,答案不明摆着吗,非要问也只可能是自取其辱罢了。
可姜栖就是控制不住,明知答案还是要问,打字飞快,点击发送更是坚决。
姜栖:【你为什么没有叫我?】
输了。
不管徐宜霁会给出什么样的回答,问出这种问题的自己都大输特输。
徐宜霁:【哇,你真敢问】
徐宜霁:【我为什么要叫你,我们关系很好吗】
完全意料内的回答。
可亲眼见证,姜栖还是会觉得指尖发凉。
谁说文字没有温度,姜栖感觉嘴里像嚼进了一口千年寒冰。
谁又说文字没有力量,徐宜霁的问题就像刀刃,直直刺进姜栖心口。
虽然不是什么锋利的刀刃,刺一下造成不了太大伤害,也不会出血,但就像反反复复不停刺着,硬生生地刺到姜栖胸口生疼,呼吸都要停滞。
姜栖:【错过大闹你生日现场的机会了,真是可惜】
姜栖:【你不会以为我是真想来参加吧】
姜栖:【哈哈哈哈找你一起吃了几家店而已,你不会真把我当朋友了吧】
姜栖:【笑死,你别想太多了】
……
“……呜呜呜呜呜,他凭什么对我说这种话,他根本就是在践踏我的尊严。”
“那个礼物我真的做了好久呜……好难啊,真的好难啊……我,我看不懂说明书,我就去问豆包,结果豆包老是胡说八道,我还要天天跟豆包吵架……”
“……呜呜呜他怎么能这么过分,不请我就不请我,我又没有求他请我,但他凭什么说话这么伤人,呜呜呜呜……”
顾宿风的办公室内。
姜栖缩在顾宿风怀里,哭得满脸是泪,泪水都打湿了顾宿风的前襟。
是真的非常委屈。
本来不准备告诉顾宿风的,姜栖觉得太丢脸了,只是跟心里承受的委屈相比,丢脸实在算不上什么,最后直接跑来顾宿风公司哇哇大哭。
顾宿风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姜栖则缩成一小团,可怜巴巴地贴在他怀里。
能说吗,看着姜栖为别的男人哭成这样,顾宿风的心情真是很微妙。
……竟然亲手给徐宜霁拼了模型?
这对吗?
关键姜栖瞒得很紧,半个月来一点风声没漏,还减少了跟自己的见面时间……没想到是给徐宜霁拼模型去了?
徐宜霁到底哪里对他好了?
有天天哄他吗?有给他钱花吗?凭什么得到比自己都好都用心的待遇?
还让姜栖这么伤心。
姜栖从没来公司找过自己,生怕遇上赵助理,暴露真实身份。
这次却连这点都不顾了,一大早就跑过来,想必前一晚也没怎么睡好,一直在为这件事内耗伤心。
全世界最窝囊的威胁者限时回归。
姜栖为别的男人哭就算了,顾宿风竟然还要安慰姜栖,真是没有天理。
可姜栖哭得这么可怜,从来没像这样哭过,而且除了自己的怀抱,他还能去哪里哭呢?
顾宿风只能在心里叹气了。
一手抱着姜栖,一手抽纸巾给他擦去眼泪:“是徐宜霁不对。”
虽然这次问题有八成是由姜栖自作多情引起的,但徐宜霁不在现场,所以顾宿风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顾宿风说:“这次我真得好好说说他了,等会儿我就给他打电话骂他一顿。”
姜栖哭红了整张脸,眼睛也泡在红色的泪水里,胸腔一抽一抽地,哭都哭地快累死了。
“……不要,你不要说。”
说话也一顿一顿的。
“……让你夹在中间,还让你去说,显得我,更没用了。”
“好,那我不说,我在心里骂他。”顾宿风顺着姜栖,“不哭了,哭成这样多费身体,最近才好点,别又把自己哭病了。”
“要是再为徐宜霁哭病了,那就更惨了,付出更多了,是不是?”
“……”
大概是觉得顾宿风这话很有道理,也可能是哭够了,姜栖渐渐平静下来,开始缓和情绪,没有再哭。
但也赖在顾宿风怀里,没肯走。
小声地问顾宿风:“……你说,这次算不算,是我自找的?”
“……”
还用问吗。
谁来回答都会觉得他就是自找的。
可顾宿风能说实话吗?
顾宿风抱着姜栖,语气里满是安慰:“别这么想,你愿意放下之前的隔阂,缓解跟徐宜霁的关系,本来就是很大方的行为……是徐宜霁没有跟上你的节奏,让你的真心付出跟期待都落空了。”
姜栖觉得顾宿风说的太有道理了。
“付出真心没有错,在乎这段关系也没有错,只是你们不同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