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栖的话很有攻击性,好像顾宿风跟顾兆严相像是多么糟糕的一件事。
但他哭的无比可怜,仿佛受尽天大的委屈,又还在发烧,所以没人在乎顾兆严是什么心情,要怪就怪他非要戏弄姜栖吧。
顾兆严脸色憋屈。
王惠雅在偷笑。
姜栖在哭。
只有顾宿风心情很好,抱着姜栖哄得温柔。
因为他的关注点在“老了”,刚才姜栖无意间说到他“老了”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
嗯?
难道姜栖是在幻想他变老的样子?现在就准备安排他们老去后的生活了?
嘿嘿嘿。
不顾亲爹是什么心情,总之顾宿风淡淡的很安心,哄着姜栖:“不会的不会的,你放心,我不会变成这样的。”
顾宿风把姜栖抱回房间,安抚姜栖平静下来后,哄着他吃了点东西吃了药,又再次睡去。
本来姜栖准备第二天就回家的,可这场病说来就来,回去肯定是回不去了。
怕被家里人盘问,姜栖又开启装死模式,很窝囊地连消息都不敢发,选择在心里祈祷老天保佑,哥哥跟爸爸都没有发现。
好在第三天早上,姜栖的温度顺利退下去了。
难得恢复这么快,虽然脑袋还有点发烧过的沉闷,但精神好了很多。
胃口也很好,吃了很多饭。
吃饱睡好,到傍晚,脑袋不沉了,精神也彻底恢复,晚饭后,不仅能跟着顾宿风出去散散步,回来后还有力气跟顾宿风大小声说话。
“……我真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你爸,那天我眼睛也不舒服,肯定是没看仔细嘛,看到你们背影挺像的,我就下意识以为是你了。”
身体虚弱难受时,没有多余能量再去平衡情绪,很多感受就会变得比平时夸张,易燃易爆炸。
脑子清醒后,想起自己抱着顾宿风哇哇大哭的场景,姜栖也觉得很荒唐。
前两天睡太多,这晚就有些睡不着,姜栖缩在顾宿风怀里,复盘这场特大意外。
“……真是吓死我了,其实抱上去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气味不对,手感也不对,我还以为是我生病的缘故呢,结果你爸一开口,我感觉脑子都被吸干了。”
真是相当生动形象的形容。
可想起那天情况,顾宿风脸上只有甜蜜的笑。
姜栖瞥见,不大满意:“你笑什么,这是很好笑的事吗?”
那怎么办。
顾宿风就是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
只能装模作样克制一下,语气随意地说:“想起来就佩服你啊,那天你可真敢说,还让我老了不要变成我爸那样,你是没看到我爸那时的脸色。”
“……”
回想起来,这话是很不尊重长辈。
可要怪也只能怪顾兆严先戏弄他,既然长辈没有长辈的样子,那就不要怪他说出真心话了。
姜栖小声嘟囔:“……是你爸先吓唬我的。”
“可我老了肯定会像我爸,到时你怎么办?”
姜栖没思考太多,顾宿风随便给他一个假设,他就随便地顺着想了想:“别说,其实你爸身材保持挺好的,你老了要也能这样,我会觉得很不错。”
“…………”
竟然会称赞顾兆严的身材不错,顾宿风嘴角的笑意一下就垮了,果然永远猜不透姜栖的想法。
但姜栖真心这么认为,顾兆严嘴贱是嘴贱,可五十岁了,身材依旧保持很好,一点没走形,否则自己也不可能将他错认成顾宿风。
只是想了想,姜栖又说:“……不对,你是必须要保持身材,知道吗,我才不可能跟一个体态走形的中年老头睡一张床,你想都不想要。”
顾宿风笑了:“那时你不一样也老了,万一是你先走形呢?”
“才不可能,你诅咒我也没用。”姜栖臭屁地说,“因为我不管几岁都会很好看。”
两个人正这么说着话,姜栖的手机突然发出响声。
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是傅清朔的来电。
姜栖很想尖叫,瞬间慌乱:“……是我哥的电话,怎么办,我能装没看到吗?”
顾宿风直接拿过来:“你要不接,那就是失联好几天,我怕你哥要报警了。”
“……那怎么办?!”
顾宿风一笑,直接按了接听。
姜栖:!!!
头皮整个发紧,不敢相信看到的画面,顾宿风是疯了吗,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姜栖双手捏紧成拳,恨不得对着顾宿风的脸来好几下,可顾宿风已经开了免提,怕被傅清朔发现异样,只能硬生生憋住。
顾宿风先对姜栖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即故意压低声音,先开口:“喂,清朔,是我。”
“……”
傅清朔怎么可能不被吓到。
已经是晚上,他给打姜栖电话,接听的人却是顾宿风,怎么想都很惊悚。
沉默很久后,电话那头才传出傅清朔诧异的音调:“……宿风?怎么是你?你怎么会跟小栖在一起?”
顾宿风张口就来,语气比傅清朔还诧异的样子:“小栖在我这里,你不知道吗?”
傅清朔顿了顿,可能也真开始怀疑自己了:“……我应该知道吗?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