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纳帮他说话,“我见过他最好的样子,也见过他最坏的样子,我没办法说他是世俗意义上好人,只能告诉你,这个人是我见过的,最不像异能者的异能者。”
托尔斯泰指了指自己,“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计划。”对于这个回答莉亚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话题一转,“说说你们的计划,别告诉我你们就是来吃鱼的。”
凡尔纳双手老实交叠放在膝盖上,“计划分两步,第一步,阻止托尔斯泰突破普鲁特河,第二步。”
“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托尔斯泰打断他,用酒瓶指着自己的鼻子,“嗨嗨,就是我。”
“什么意思。”莉亚的眉头皱了一下,嘴角沾着鱼肉碎屑,因为没有对礼仪看重的大人在,她吃的属实是有点放飞自我了。
凡尔纳看着托尔斯泰,托尔斯泰看着凡尔纳。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你没跟她说?”托尔斯泰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我正准备说。”凡尔纳的声音依然平稳。
“你这是怪我多话喽?”
莉亚稍微想想就大概知道了他们的计划,随手把鱼骨头抛进火堆,擦了擦手上的沾上的油脂,“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要假装和托尔斯泰打一场吗?”
凡尔纳的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嘛~差不多啦,不过呢。”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这可不是单纯的演戏哦?托尔斯泰那家伙提出加入的条件之一,就是我们必须在正面战斗中,完完全全地打败他。”
“……哈?我们。”莉亚终于抬眼,连带着尾音都扬了起来,“我什么时候说加入你了,不要自说自话啊。”
“别这么小气嘛,”凡尔纳丝毫没有被拒绝的恼怒,反而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慢悠悠地又给莉亚递了一条刚烤好,还冒着热气的鱼,“你刚才不是也默认了吗?要是真不想干,现在的河床底下应该已经多了一具尸体,而不是在这里听我继续说。”
莉亚接过鱼,狠狠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却气势汹汹地反驳,“我只是懒得动手杀一个送上门的厨子,再说了,打败现在毫无反手之力的你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她咽下嘴里的鱼肉,原本还懒洋洋眯着地的眼睛,在不自觉中噌地燃起了战意,直勾勾扫向对面那个还在晃酒瓶的家伙,“我确实挺有兴趣正面干翻一个排在世界前列的超越者。”
虽然都是超越者,但超越者之间也是有不成文的强度排名。
托尔斯泰晃酒瓶的动作顿了一瞬,蓝色的眼眸从醉意中抬起,带着几分玩味打量她,“哦?”
“法国的念力使雨果老师,美国的不死/半永生异能者黄蜂,英国的无人生还,俄国的暴风雪托·尔·斯·泰。”莉亚掰着手指,每念一个名字,嘴角的弧度就深一分,“不觉得你们这些‘老人家’霸占榜首太久了吗,看得人眼烦。”
她歪了歪头,雪白的发丝从肩头滑落,在空气中轻轻晃了晃,美的炫目。
“应该没有比把你打趴下。”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托尔斯泰,“更能证明我的力量了吧,我的位格应该也能往前挪挪?”
空气安静了两秒。
托尔斯泰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火堆里的火星四溅,头发在微风里乱蓬蓬地翘着,像头被激怒的棕熊,他举起酒瓶,将最后几滴伏特加倒进喉咙,最后咔嚓一声捏碎了瓶身。
“来啊,小魔女。”他站起身,身形在醉意中微微摇晃,周身却开始弥漫起肉眼可见的白色霜气,连脚下的河床都开始结出细密的冰晶,“让我看看,你这些日子。”
说到底托尔斯泰到底也是异能者。
他咧开嘴,蓝色的眼眸里燃着近乎癫狂的战意,“长进了多少!”
凡尔纳慢悠悠地往后挪了三步,眼眸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两人对持了五秒钟后,托尔斯泰扭头瞪他,“儒勒!你不准备拦着我点吗?”
“我?”凡尔纳啜了口茶,笑得露出一点虎牙,“我只是个小小岛主,打架这种事做不到啦~”
托尔斯泰,“......”
莉亚的金属微粒在她身周扩散,形成一片银白色的雾,将峡谷深处的穿堂风都切割成细碎的气流。
“规则?”她问。
“没有规则。”托尔斯泰周身霜气暴涨,河床上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将方圆数十米冻结成一片银白的死域,“打到一方爬不起来为止。”
凡尔纳见状,十分识趣地向后一跃,轻盈地落在几米开外的一块巨石上,甚至还不忘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口鼻,“两位,动静小点,这峡谷要是塌了,被两位背后的国家发现,咱们今晚可就得去河底喂鱼了,当然,如果你们需要裁判,我不介意客串一下,毕竟我也算是个见证历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