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元舟没有再强迫苏青和他走,而是只回答了个:“好!”
听到这个词,苏青像解脱了一样,他和吾元舟又回到了两条交叉的直线上,高中三年就像那个交叉点,时间一过,永不回头。
-
一脸愁容,苏青敲了敲2101的门,他把手机还给李靖凯,“有烟吗?”
李靖凯一愣,说:“稍等。”
一会,阳台上两个吞云吐雾的少年排排站着,苏青第一次抽烟,他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而李靖凯抽烟,竟然游刃有余。
苏青问:“经常抽吗?”
“嗯。写作业困乏了,会来一根。”
苏青刚借烟时看到,李靖凯家里空空的,于是问:“要搬家吗?”
李靖凯笑了下:“父母已经搬走了,我暂时独住这儿,等毕业。”
苏青:“搬到市区了吗?”
李靖凯嗯了一声。
李靖凯如果搬走了,二十一楼的原住户,就剩苏青一家了。这栋房子差不多是用楼板搭建的,防水非常差,经常楼上洗澡,楼下水帘洞。苏青家一直没有漏水的原因是,他家楼上的楼上漏水,导致楼上早年搬出去了,一直没住人,所以居住这么多年,没怎么被漏水折磨。
苏青吸完一根烟,又向李靖凯要了一根,这次他抽起来游刃有余多了。
“打算考哪儿。”
“安大。”
李靖凯诧异:“为何不跟吾元舟一起走。”
苏青不解:“我为何要跟他一起走。”
李靖凯:“你俩不是……”
苏青:“不是什么?”
李靖凯反问:“你俩不是情侣吗?”
苏青笑了一下:“谁告诉你的,我俩是情侣。”
“我以为,你们高二就谈了。”
“啊?”苏青更不明白了,“我只是坐他自行车而已,你想哪去了。”
“可是,你们高二就……”李靖凯说的直白。
但苏青听不懂,他追问:“高二就什么?”
“吾元舟过生日那天,我从自行车棚出来,走到草坪处,看到他抱着你,坐在水泥石阶上,你好像喝醉了,主动……”
“天晚,你肯定看错了。”苏青不以为意,“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去冒犯他,他是我的好友诶,只是朋友。”
苏青没当回事,李靖凯努力回忆,他那天确实看的真真切切,但是一年了,记忆有些模糊,或许真是自己记错了。
不纠结此,李靖凯猛吸最后一口,然后把烟掐灭。苏青吸的快了点,第二根已经一半了,他说:“你先进去吧,我再站会。”
“那你早点回家。”
“嗯嗯!”
-
脚很冷,已经失去知觉了,但苏青还是不想回家,烟的后半段,他吸的很慢,很慢,像品尝美酒一样,细细地嘬。
天开始下雨了,飘落的零零散散。韦一小区隔壁,空了几年的地,几天没留意,高楼起了一半了。远处,一盏接触不良的路灯闪闪灭灭,几次努力后,嘭地一下,冒火星子,随即,所有的路灯都黑了,李靖凯家微弱的光也没有了。
停电了!
掐灭了烟,苏青走到2103门口,推门,但门关闭的很牢固。出门没拿钥匙,苏青又不想喊姥姥起来开门,他走到2101,敲了敲门。
“能收留我一晚吗?”
“进来吧!”
苏青在李靖凯家的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早上,谭燕用钥匙开了门,但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个陌生男人。那男的,羽绒服裹身,露着一条大白腿。
谭燕敲了敲李靖凯的门。李靖凯眯着眼睛开门:“苏青,早上好呀。”
他打了个哈欠,睁眼才看到,是自己的妈妈,谭燕。
“沙发上睡的是苏青?”
不等李靖凯回答,谭燕怒气冲冲地走到沙发前,抬脚踢了苏青一下。
苏青本来就睡得不实,他睁眼,看到的竟是谭燕。苏青瞬间弹起来,站到地上,嘴里连连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就走,这就走。”
李靖凯看到苏青仓皇而逃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他说:“妈妈,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该放下了。”
而谭燕怼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算了,李靖凯无奈地摇摇头进入房内,拿被子把头裹了起来。
他的枕头下,压着一张初三的毕业照。苏青由于身高低,被老师安排站在第一排最右边,而李靖凯当时主动,站到了苏青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