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又是从窗户处溜回家的,他上窗台时,吾元舟在身后扶着他。
苏青关窗时,他还是探出头问吾元舟:“你的伤,严重吗?”
吾元舟笑了一下:“不严重,擦伤,上点药就好了。”
苏青:“怎么弄得。”
吾元舟:“哈哈,摔了一跤。”
苏青当然不信这个理由,但吾元舟不告诉他,苏青知分寸,不再追问,而是道晚安,关上了窗户。
第二天早上,苏青背着书包出门时,站在门外的,是李烯然。
苏青向隔壁望了望,门锁着。
“怎么是你?”苏青好奇问道。
李烯然耸耸肩,吾元舟凌晨五点突然给他打电话,说那些疯狂的人,也追到韦一小区来了,他怕那些人伤害苏青,于是凌晨躲到别处去了,让李烯然帮忙接一下苏青。
本来吾元舟让李烯然隐瞒自己为何而来,而李烯然打算直说:“吾元舟让我来的。”
“他人呢?”苏青睁眼,一脸疑惑地问李烯然。
吾元舟家的事,学校传遍了,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但大家都有意避着苏青,毕竟吾元舟打架不要命,曾经把别人打废了的谣言,让一小撮人害怕,惹谁别惹愣头青,也别惹愣头青的小跟班。
李烯然打算直白地对苏青坦白,他说:“吾元舟家的事,你了解吧。”
苏青嗯了一声。
李烯然向电梯口走,苏青跟在身后。
“说说,你知道什么?”
苏青:“吾元舟爸爸被抓了。”
李烯然:“就这?”
苏青:“那,还有什么事。”
李烯然:“吾元舟他爸是燕城一家挺大的投资公司副经理,那家公司破产了,吾炜逃了,很快被抓回来了。但是他把钱花光了。那些投资者一听可能拿不回钱,急眼了,而最近有人,把吾家家庭住址公布到了网上,所以……”
“吾元舟最近消失,是因为躲避那些投资者?”苏青震惊。
两个人下了电梯,来到小区门口。
李烯然:“嗯,吾元舟舅舅开公司的,超级富豪,听说她妈妈在舅舅公司也有股份,那些投资者,问吾炜要不来钱,把矛头对准吾炜前妻。吾元舟近几日,一直守在他妈妈身边,保护他妈妈呢。”
“哦,原来这样。”苏粤坐上李烯然的自行车,李烯然骑着自行车出发了。
难怪,昨天很晚时,吾元舟才回来。
-
教室内,风扇呼扇呼扇地摇着,恍惚间,有随时掉下来削掉头颅的可能。
班主任樊悦,来把所有同学的身份证和准考证收走了,高考当日,考点前依次发放。
苏青趴在桌子上,在认真地做物理题,一旁,许浅歌凑了过来。
“明天就不来学校了,下午放学,一起去吃烧烤吧,卫格格和纪嘉乐也去。”
苏青牙咬了一下笔杆,点点头,说了一声好。
晚上,红鲤鱼与绿鲤鱼烧烤店,高三三班总计坐了两桌,桌上啤酒摆满了。
红鲤鱼与绿鲤鱼烧烤店,是安城知名品牌连锁,近年来,又把版图扩展到了外省。
苏青刚坐下,许浅歌递过来一杯酒,苏青没接,快考试了,他不打算喝酒。
许浅歌指了指角落处的一桌男士说:“七中的也在这儿,这杯是那边那个小帅哥,给你的。”
苏青抬头向许浅歌指的那处望去,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苏青仔细回忆,哦,对了,是萧逸。
那个叫萧逸的男孩,看到苏青望向自己处,对着苏青笑了笑,然后起身,拿着一瓶啤酒,来到苏青身侧。
“苏青,好久不见。”
苏青说:“喝酒吗?”他举起许浅歌拿过来的酒,在空中晃了晃,“我干了。”然后一饮而尽。
这玩意,有什么好喝的,苏青叹了一句,把酒杯放下。一旁的男生起哄。
“萧逸,人家都喝了,你不也要喝一个。”
“男人点,萧逸。”
“来一个。”
……
一旁,几个男女叽叽喳喳。
“我以为,萧逸见了他,会给他一拳。”
“像他那样下作的,就该一拳打死。”
“他把萧逸害的好惨。萧逸竟然客客气气地站在那王八身前,素养真好。”
“他当时,做的太过分了。”
……
在众人起哄与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讨论中,萧逸举起一瓶酒,举高,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围观一圈的,鼓掌,吹哨,此起彼伏。
喝完,萧逸打了个嗝儿,把酒瓶子扔到地上,然后蹲坐在苏青身侧,他问:“你为何要那么做?”
一旁的女生过来扶萧逸,说:“回了,回了。”
苏青听不懂萧逸的话,他感觉,萧逸似乎很生气。饭局气氛怪异,本来只是苏青和几个朋友小聚,但外校的也在此,而且是并不友好的一群人,两方夹杂在一起,导致吃饭格外别扭。
萧逸被一位女同学劝了回去。
苏青这才发现,萧逸似乎瘦了很多,一年前,他阳光开朗,而此时,走路飘忽不定。
萧逸回去后,两方暂时回归了和平。
烧烤一直吃到晚上十点半,才散场,后半段,几乎都没怎么吃饭,而是唱歌和大哭。
苏青喝了三瓶啤酒,从烧烤摊前离开时,摇摇晃晃,卫格格和许浅歌喝的更多,姚桃和纪嘉乐陪着他俩在路旁,等待两家人来接他们。
苏青向纪嘉乐招了招手,然后独自一人,背着书包向北走。
晚风,温和,稍凉。
苏青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再拉长。
一会,苏青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他回头,发现萧逸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