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李烯然几个人点了外卖。
苏青想给吾元舟买一份清淡的晚饭,他借故洗手,从包间里出来了。
外面依旧烟雾缭绕。
苏青匆匆下楼,来到街道上。卖小粥的店铺关门了,苏青又向远处走了走,一家做锟饨的连锁店开门着。苏青走进去,点了两份锟饨,告知店员,带走。
煮馄饨的空隙,苏青又转悠到街上,一家卖假发的店铺,吸引了苏青的注意力。
如果,自己是个女孩子,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向吾元舟表白了。
或许,自己也该进矫正学校。
苏青脚不听使唤,走到了店铺里面。
许久不见苏青回来,吾元舟推门出去,在卫生间找了一圈,没人,又到卫格格处问,依旧没人见苏青。
吾元舟下楼,来到街上,东张西望,到处找寻,大概找了十分钟,依旧没见苏青的踪迹。
焦急中,吾元舟又返回网吧,他打算拿了东西回韦一小区,可刚推开门,便见到一长发及腰的女子站在沙发前,穿着半长的裙子。
“你是谁?待这干嘛呢,出去。”吾元舟话不客气,也无暇去看对方,眼睛只盯着电脑旁的东西,简单收拾了,转身准备出去。
刚走到门口,背后一股冲击波巨大,那女子突然从后方搂住吾元舟的腰。
“放开。”
吾元舟大着劲儿,掰开对方的手,转身给了对方一拳。
“啊!”
吾元舟愣住了,疼的斯哈的声音,他非常熟悉。
“哥哥?”
吾元舟试探地叫了一声。包间的灯光很暗,但吾元舟仔细看了看,眼前低头,擦眼睛的人,像他的哥哥苏青。
苏青把长头发拨到一边,向后退了一步,说:“你果然,不喜欢。”
他又向电脑桌和墙之间的夹缝处躲了躲。
吾元舟上前,试图抓住苏青的胳膊,但他只抓到了躲闪很快胳膊的蕾丝花边,那花瓣,经不住拉扯,从苏青手腕,扯到了胳膊肘。
苏青从吾元舟手上把破了的蕾丝布拽出来,把袖子向上挽了挽,说:“吾元舟,或许,我才该进矫正学校。”
他又语无伦次地说:“吾元舟,我,我病了,我该回家了。”
但吾元舟像一面墙,堵在苏青身前,纹丝未动。
知道吾元舟嫌弃自己,又觉得今儿太丢人了,苏青不敢上前从吾元舟身旁挤过去,所以站在原地,把紧身裙子向下扯了扯。又把勒的难受的胸前衣服向外拽了拽。
“哥哥,你怎么了。”吾元舟向前一步。
苏青急忙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哥哥为何会穿着女装?”
“我换回自己的衣服。”苏青头脑一热,冲过吾元舟身侧,向沙发上那个布袋子而去,那里装着他的衣服。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到沙发旁,苏青抖开布袋子,把衣服摊在沙发上,说:“吾元舟,你别看我,我换衣服,换衣服,一会就好,你转过去。”
吾元舟上前,把苏青拎起来,让他正面自己,带着狠意问:“你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我现在想换衣服。”苏青眼里闪着泪花,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吾元舟想替他拭去泪花,可刚手碰到苏青的脸,他撕了一声。确实,吾元舟刚才那一拳,很重,很重。
“别打我,我现在就换衣服。”苏青又看向沙发上的衣服。
“告诉我,你为何要穿女装?”吾元舟低沉着声音,能听出来,他压着情绪。
苏青瞬间,泪如泉涌,他放弃尊严,向吾元舟怒喊:“吾元舟,我,我喜欢你,可我是个男孩子,我想着如果我是个女孩子,也许,你会毫无芥蒂的喜欢我。”
说完这些话,苏青擦了一把眼泪,又说:“对不起,我是个变态,我该回家了……”
他不再强行换衣服,而是转身,拎起布袋子,打算离开。
猝不及防,身后人从背后抱住他,强掰过他的头,吻了上去。苏青瞳孔瞬间放大,然后渐渐迷离恍惚了。
包间内,裙子破碎的声音被音乐掩盖,此起彼伏的喘息被外面大厅一句句团一波,上上上,杀杀杀淡化。
……
清晨,窗外的鸟儿叫了一声,吾元舟点亮手机,六点四十了,包夜七点结束。
“哥哥。”吾元舟轻喊了一声。
苏青迷迷糊糊睁开眼,他揉了揉眼睛,看清身旁是吾元舟后,苏青心一慌,他看到吾元舟裸着上半身,而自己身上是盖着东西,盖着吾元舟的衣服。
发生什么了。苏青只记得,昨晚吾元舟打了自己一拳。
苏青伸手,摸了摸眼眶旁,很疼,很疼。但他不敢喊,余光瞟到几乎被撕碎的裙子和假发,随意地躺在地上。
苏青才反应过来,头顶是光秃秃地。苏青本能地向外挪了挪,他发现,自己竟然枕着吾元舟的胳膊,换言之,自己光着身子,躺在吾元舟身边。
大概了解了昨晚情况的苏青,努力正正嗓子说:“昨晚,昨晚对不起,我可能发病了,吾元舟,以后,别再理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你,喜欢我,对吗?”吾元舟侧头问苏青。
“不喜欢。”苏青立刻否认,并眼里带着泪摇头。
吾元舟掰过苏青的脸,表情非常严肃,甚至冷峻,他手划了划苏青的脸颊,又问:“不喜欢我,是吗?”
苏青没有答话,而,眼泪止不住的流。
吾元舟放开苏青,坐起。
苏青心道,是该离开了,从网吧离开后,他要躲起了,再也不见吾元舟了,因为无颜再见。
苏青跟着吾元舟之后,也坐起来了。
但紧接着,他被吾元舟狠狠地推到沙发上,并命令:“躺好,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身。”
苏青不知道吾元舟要干什么,但此刻,他只有听从的份儿,毕竟,昨晚,自己男扮女装污了对方的眼,错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