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在苏粤莹门口的吾元舟,突然手机铃声响了。
他从口袋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齐渡。齐渡平日工作非常忙,很少给他打电话了。
他接起,喊了一声:“喂。”压着嗓子。
“你妈妈被那些人,在韦一小区门口,掳走了。”
吾元舟听后,挂了电话,飞奔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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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元舟坐在南街派出所大厅的长椅上,旁边玻璃房内,派出所的民警在开会,一小撮急促地敲打键盘,噼里啪啦的。
现在是后半夜凌晨四点,派出所还是没有找到卫晓源。
吾元舟心悬着,时不时地亮起手机,他的手机屏幕,是五岁时,妈妈抱着他,在南方某市的花卉展上,照的一张合照,那张照片,母子俩笑容灿烂,吾元舟笑着搂着卫晓源的胳膊。
一遍遍瞅着照片,随着时间流逝,吾元舟心慌得更紧。
一会,一声急促的座机响,小警官接通后,随后,会议室内,齐刷刷出来一群人,他们依次向门外走,齐渡夹着个硬纸本,走到吾元舟身前说:“你呆在这里,别乱跑,记住没!”
齐渡眼神犀利,警告吾元舟。
但吾元舟那时安分的人,他问:“有信儿了是吗?”
齐渡一把把吾元舟按在座位上,再次警告道:“坐着,别乱跑。”
吾元舟那是怕齐渡的人,他从来没把对方当长辈,一直觉得齐是自己母亲的小男友,小男朋友。
他嚣张地站起来,说:“我跟你一起去。”
齐渡没了耐心,他赤红着眼眶,一只手指着吾元舟说:“少再惹事了。”
“什么?”吾元舟不服气,“你管我。”
他站起来,试图向外走,齐渡拽他,吾元舟不听,他靠着自己比齐渡高,想制服对方,但没等他制服住齐渡,随即天旋地转,他脸着地了。
“给你说了,别乱跑。你知道吗,你在开发一中这三年,你妈妈整日操心你,天天提心吊胆,夜不能寐,几次半夜,偷偷躲在阳台上哭,而你呢,何时关心过她,何时主动回家看她,吾元舟,你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该懂事了。”
齐渡放开吾元舟,大步出了派出所的门,上了警车。
吾元舟在地上趴了一会,然后起身,坐到地上,背靠在长椅上。
他打开手机,摩挲照片上,那位年轻女性,笑容灿烂的脸,看了一会,吾元舟打开微信,点开和卫晓源的对话框,里面除了卫晓源质问他怎么又花钱了外,没有其他对话内容。
点开输入框,吾元舟打了几个字“妈妈,我爱你”发送。
关了手机,吾元舟站起来,后半夜的派出所异常安静,所里那只叫小耗子的狸花猫溜达着出来了,在吾元了身旁转了一圈,瞄了一声,出了玻璃门,跳到了院子的树上。
吾元舟站在门口水泥台阶前,院子他来时停着的警车全部出动了,院子只有墙边放着几辆孤零零的电动车。
突然,一辆电动车前挂着的小熊玩偶吸引了吾元舟的注意力,他走过去,果然,是某个警官忘了拔掉的车钥匙。
吾元舟坐上电动车,左右看了看,启动,带着头盔,驶出了派出所的门。
刚才,那伙警员出门时,他听到安河这个词。
安河是一条斜挎安城北部的河流。
可是,安河很长,到底在哪儿呢。
吾元舟骑着电动车,来到河边,顺着河由南向北找。
他骑得很慢,仔细瞅着河边各种凉亭以及绿化,有动静,他便下车查看,无果后又上车继续向北,一会,一片河边空地上,他看到几个人影来回徘徊,吾元舟悄悄上前,下电动车,凑到绿植掩映处,扯着脖子向内看。
刚踮起脚尖,他的头被重重的手拍了一下。
吾元舟气不打一处来,他回头,发现是齐渡站在他背后,今日之前,他对上齐渡,那是有十足的骄傲自大的,他自认比对方高,不曾把他放到眼里过,可经过晚上那一摔,他对齐渡敬重了几分。
“怎么跑出来了。”齐渡一副吾元舟父亲的口吻。
“你同事捎我过来的。”吾元舟撒谎,毫无表演痕迹,信手拈来。
“那个同事?”齐渡当然不肯放弃,继续追问,不依不饶。
吾元舟指了指路边停着的电动车说:“你同事的电动车,捎我过来的。”
齐渡把他一拳打死的心都有了,他此刻无比烦这个继子,吾元舟见齐渡脸色不好,脚向外挪了挪,准备溜走。
齐渡快一步抓住吾元舟的胳膊,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说:“给我滚,滚回派出所,别添乱。”
吾元舟嗷嗷叫一声,小跑着到电动车前,启动,带帽,跑了。
据可靠消息,那伙人藏到了安河沿岸,但安河两边,都是高耸的树,依次排查,需要时间。
吾元舟那是个听话的人,他继续骑着电动车,沿河找,但电动车此刻像一只乌龟一样,驮不动吾元舟了,吾元舟向电动车头部看了一眼,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