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净渠想要再证明自己“清白”,巫语霖却用银针把一块红纱割了下来,用红纱缠上了雪净渠的眼睛,彻底把雪净渠蒙了个严实,雪净渠这下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听见声音。
雪净渠:“灵儿。你知不知道,这种场景,这种蒙眼睛,和脱了衣服的你,有多么诡异。很像我看的话本。”
巫语霖冷道:“在我泡完澡、穿完衣服之前都不准把红纱摘下来。”
雪净渠瘪了瘪嘴道:“好好好。你真的和姑娘一样,至于么?不看就不看,我的身材可比你好看多了,你的才没有什么稀罕的呢。”
然后雪净渠就定在原地,他已经把外衣都脱了个干净,就差脱里衣了。可是现在又不是他洗澡,他不用那么着急。于是他又变得有些无聊,在原地甩着自己腰带玩。
他听见了水声,那么巫语霖一定已经脱完了衣服要下温泉泡澡了吧?雪净渠想了一下这个场景,他的兴趣又被勾起来了,他这次狠狠痛骂自己道:“雪净渠!你又不是有龙阳之好的男人,为何总是对巫语霖的身体那么感兴趣?你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
可是听见巫语霖用水浇在身上的声音,他就特别好奇那般光景。雪净渠现在就像一个好色之徒,旁边坐了一个美女,但是他不举。
越想越难受,雪净渠决定不难为自己了,他下定决心:“罢了罢了。我不忍了。今天我就要看,我不信巫语霖能把我杀了。俗话说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摘下眼上蒙的红纱,非常自然地转身了。
正泡在温泉里的巫语霖:“……?”
雪净渠笑道:“你让我不准看我就不准看?我偏要看。我不仅要看,我还要走过来看。”
雪净渠说完还往温泉走了几步,离温泉里的巫语霖只有几步距离。他这下倒是看了个满意,巫语霖露出来的上半身真是大饱眼福,皮肤白皙,肩宽腰细,不似壮汉满是肌肉,也不像细条一点肌肉都没,一切都刚刚在雪净渠的审美上。
雪净渠点头赞美道:“灵儿。我说实话。你以后的妻子有福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带入自己就是和巫语霖有婚约之人。
“我的,妻子?”巫语霖觉得好笑,雪清河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巫语霖气得指尖都是红的,他从小到大连亲爹都没看过他沐浴,他就这样被一个外族人看了,还是肆无忌惮有点有评的看。他声音都在颤抖,道:“你转身。不要看我。”
“我不。”雪净渠还走到了温泉旁边,手指没入温泉水中,还往巫语霖身上泼了泼水道:“灵儿。你要我帮你么?”
巫语霖被他这个举动弄得耳朵都红了,脸色铁青,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他立刻从温泉里出来也不是,于是巫语霖走到了温泉的最边边,面对着小角落,发呆。也不是发呆,巫语霖有个习惯,便是他一生气,就什么也不想干了,只能在原地消化肚子里的气。
雪净渠看着巫语霖这样好玩极了,他泼了几次水,见巫语霖都没反应,就知道此男也已经被气麻了,雪净渠见好就收,他道:“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我现在就背过身,你赶快继续洗吧。”
雪净渠说完还真的背过身,没有继续挑逗巫语霖了。
巫语霖过了好几十个弹指,确定雪净渠没有在看后,才慢慢开始继续洗,他这次动作非常快,从温泉上来穿衣服更是快,生怕雪净渠不讲信用又偷看。
雪净渠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就知道巫语霖换好衣服了,他本来以为能看到巫语霖穿那件蚕丝衣裳的样子,不过巫语霖在里面穿了白色里衣,遮了个干净。
雪净渠很失望。
“到你了。”巫语霖冷冷道。
雪净渠当着他的面解开里衣的小扣,才解开到第一个扣,巫语霖就移开了目光,走向别的地方背对他。
雪净渠看巫语霖这么别扭,真是越看越觉得有趣,他竟然有点不想回青城山派,就这样逗巫语霖一辈子也挺好的。
由于巫语霖及其遵守规则,雪净渠非常顺利地洗完澡,并换上了衣服。他也在里面套了里衣,他原本是不打算穿的,可不穿实在是太过于香艳,他也没有那么厚脸皮,所以还是最终换上里衣。
雪净渠喊了在角落的巫语霖道:“灵儿你在角落里干什么?走了。”
巫语霖便跟着雪净渠一起去找虚真了,虚真在门外等候已久,他看见两人都穿了里衣,表面上有些不满,但还是没说出了,只是道:“二位随我走。”
他们穿过一片片红菱段,终于到了一个连风都是香的房间,里面又个塌卧,塌卧中间有位白衣女子,她头上盘了两个小髻,戴着两朵粉嫩的琉璃桃花流苏,看起来灵动可爱,相必就是久仰大名的凝小姐。她的面前正是几位男子穿着蚕丝衣裳跳舞,场面非常劲爆。
雪净渠远处瞧见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凑近了看更是大吃一惊,他确认了自己没有看错。
凝小姐不是他师妹雪凝凝么?!那软塌上的人和他青城山派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师妹一模一样,连门派的衣服都没换下,佩剑都在放在软塌的枕头上,这不是他师妹是谁?
但雪凝凝并没有认出雪净渠,她微笑着看向走来的雪净渠和巫语霖道:“今天收的男人不错。这两个抵我两百个男人了。不过嘛,右边的那位竟是有点眼熟,第一眼竟然让我生出亲近之情。真是奇了怪。”
雪净渠:“……”你等着,雪凝凝,你这事儿我非给你爹告发不可。
雪凝凝似乎失忆了,根本不认识雪净渠,这倒是奇怪。雪净渠在门派里的知音不多,雪凝凝算一个,虽然此人嚣张跋扈总是和他吵架,但平时逃课偷懒下山逛集市都和他一起,她忘了谁都不可能忘了雪净渠。
虚真行行礼道:“凝小姐满意就行。”
雪凝凝吃着葡萄,细细看了一眼巫语霖,蹙眉道:“你怎么不按要求来。不是不让穿里衣么?”
巫语霖没说话。
“呵呵。不说话是吧?拿鞭子来!”雪凝凝大喊。
虚真拿了一条辫子来,雪凝凝二话没说就往巫语霖身上抽,巫语霖也是什么都没有说闷声挨了好几下。雪凝凝打累了就收,她恶狠狠道:“你倒是一片反骨,教训你们这种清高的男人我总有法子。虚真,把我的相思蛊拿过来。”
雪净渠在旁边人都傻了,小师妹什么时候变这么性情了,没说之前就不性情的意思。
虚真捧来了一个木盒,里面有一只黑色的甲虫。雪凝凝从软塌上走下来,拿过相思蛊,走到巫语霖跟前道:“把手伸出来。”
巫语霖不伸,神色厌恶。
“虚真,把他的手给我掏出来!我倒要看看给他下了相思蛊还敢不敢给我甩脸色。传闻被种了相思蛊的两个人会时刻渴望对方,一个拥抱,一个亲吻,都可以缓解。你自己不听话,就别怪我给你下蛊。”雪凝凝道。
虚真废了老大劲才把巫语霖的手掏出来,巫语霖被抽了几鞭子后手臂受伤,竟然让虚真抬起来了。
雪凝凝把相思蛊放在他手上,甲虫在巫语霖手背上咬了一口,渗出一点嫣红的血。
巫语霖本想在甲虫拿走之时发作,直接开打的,没想到雪凝凝正要拿甲虫放在自己手上时,雪净渠看不下去了,装作一个腿软,直接倒在巫语霖怀里,打断了雪凝凝种蛊。
雪净渠扑进了一个满是香味的怀里,头还撞到了巫语霖的胸膛。那甲虫受惊,一个应激,竟然咬了雪净渠的手臂一口,雪净渠大喊:“好痛!”
雪凝凝就这么看见自己的两个男宠被种了相思蛊,她正要抽雪净渠一鞭子,巫语霖放出手中的银丝,猛然缠住鞭子,让她不能动弹。
她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们有病?你们知不知道这个相思蛊种在你们身上了?!你们兔儿爷啊?”
接着雪凝凝冷笑道:“也罢。就你们两个,一个不听话,另一个装傻,两个我都不喜欢。你们自己做的孽自己还。这相思蛊没有解药,你们就等着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干柴烈火地钻进对方被窝吧!到时候你们俩别吐了!”
雪净渠:“……”
巫语霖:“……”
好师妹。你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不过以前都是有分寸的,再怎么也不会这般随意打人和乱说话,雪凝凝到底是中什么邪了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