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画面让他瞬间就兴奋起来,心花怒放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那我真去了,你可不许后悔啊!”
“后悔不了,”
程唳云脸上也立刻绽开一个笑,
“你想要些什么样的家具,我去帮你置办。”
梅檀心哪里还顾得上在乎这些,说只要给他一个能睡的地儿就行。
他心中雀跃,话也变得多了起来,畅想着以后两人共同的生活,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而程唳云就在旁边笑眯眯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慢慢的说着说着,梅檀心发现,好像心里欢欣雀跃的,不止他一个。
自他说要一起住之后,程唳云脸上的笑容就没褪过。
“哎?”
梅檀心又起了促狭的心,凑近了他两步,问,
“你今天忽然跟我提房子的事,是不是就是想好了要邀我一起住的?”
程唳云又不说话了,只是眉眼有些赧然的意思。
“那你怎么不主动跟我说啊!还要我自己提出来,你这人真是。”
梅檀心越看越觉得他好玩,口里虽是抱怨,可是心里却甜滋滋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算是什么滋味儿。
“那下次,再有什么好事,我主动跟你说。”
程唳云从善如流,柔情似水地看着他。
梅檀心嘿嘿一笑,心里暖洋洋的。
看着天儿好,沈玉卿也跟恒祐一起在园子里饭后闲步。
转过小树林,他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锦鲤池边,那两个小子竟将他的宝贝大锦鲤活活捞了一条出来。
此刻梅檀心那个活宝,正抱着那可怜的鱼儿,将那肥硕的鱼尾凑近程唳云,扑腾他一脸的水。
两人便又打闹了起来,其乐融融……
“死兔崽子!放下我的银鳞丹顶!”
沈玉卿大为光火。
眼下仗着快要得了自由身,这个梅檀心是越发无法无天了!
他非得好好治治他不可!
结果他却被恒祐拦腰死死抱住了,已经张牙舞爪的双腿被迫落了地。
“哎呀,你就让他们玩玩吧!再过两天,就算你想让人家来你家玩,都没这光景了。”
恒祐劝解道。
沈玉卿忍不住给了他一记白眼。
被他这么一说,好像自己马上就要成一个晚景凄凉的孤寡老人了。
他拂了拂衣服上的褶子,嘁了一声:
“谁稀罕,早日都离了我才好呢!”
话虽如此说,可他的眼睛还是没离开那两个小的,看着他们嬉闹的背影,在初春的阳光里越来越远了。
慢慢的,那两个孩子形影不离的样子,又让他忍不住发起喟叹来。
“看样子,我得赶紧给程青云说门亲事了。”
他喃喃自语,一边在心里筹划着,一边说,
“可怜我师哥走得早,不能让他们老程家绝后啊……”
噗嗤一声。
沈玉卿一转头,才看见恒祐忍笑忍得辛苦。
“你自个儿绝后都不着急,还操心别人家。”
这副隔岸观火的样子,可当真把沈玉卿气坏了。
这人整天给他讲,以后要是没了皇帝,就是天下大同、人人平等,沈玉卿一向听得云里雾里。
可此时他却气得跳了起来,下定决心要让这个男人尝尝人人平等的滋味。
沈玉卿趁兴追着恒祐打去:
“我绝后是因为谁啊?!得了便宜还卖乖,让你再说嘴!”
恒祐却把他引到了一道假山石后。
沈玉卿正欲痛殴其人,忽然听见另一头传来的喁喁细语,才匆忙噤了声。
梅檀心和程唳云不知何时也转到这边来了,他们早已放过了那条鱼,此刻双双坐在树影下,正一边斗草玩,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到时候我就亲自做饭给你吃呀,我蒸的馒头可香了。”
梅檀心在疏淡的柳影里轻摇着一支小野花。
“真的?”
程唳云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当然啦,对了,我还要做槐花淘给你吃,你还没尝过呢。”
“好,那到时候……”
沈玉卿屏息听着这两个小人儿过家家一般的对话,语调里尚且还带着一股两小无猜的天真稚气。
那声音淡淡轻轻地传过来,仿佛还带着青草的清芬,和柳丝莞然的生嫩黄绿,已是春情微露,却仍然是那么清新可爱。
可沈玉卿却越听脸越热。
一层薄绯从他的颈间窜上了脸颊,越烧越红。
因为他领口的扣子,已被人解开了一颗。
“两个傻小子还不开窍啊。”
恒祐一边做着手头的事,一边低低道,
“他们还不懂怎么两个人好呢,你说是不是?”
“不要……别在这!”
沈玉卿抗拒地低声喘息着。
可腰间的禁锢却更加无从推拒,滚烫的掌温让他的心口怦然不止。
“嘘——”
“不想让你的徒弟听见不该听的,就从了我。”
低沉的嗓音响起在他的耳畔。
沈玉卿连忙摇头,捂着嘴,眼中闪烁着祈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