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烟灰洒了一桌。

屋里烟雾浓得呛人。

彪哥和老狗站在对面，大气不敢出。几个心腹脸色铁青。

接二连三的挫败，像耳光抽在脸上。

血狼忽然笑了，笑声低哑。

“楚枫……”他念着这个名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学生崽子，把老子耍得团团转。”

他抬起头，眼神发狠。

“背后肯定有人。”彪哥硬着头皮说。

“老子现在不想知道背后是谁。”血狼打断他，“老子只想让他疼。”

他顿了顿。

“疼到跪下来求老子！”

老狗推了推眼镜：“老大，金主那边催得紧，那批‘货’……”

“货他妈个屁！”血狼抓起烟灰缸砸在地上，“东西丢了，金主要扒老子的皮！横竖都是死，老子死之前，也得拉个垫背的！”

他重新坐下，手指敲着桌面。

敲得很快。

“查到了，”他说，“楚枫那小子，每周六下午，雷打不动去城西‘阳光福利院’。”

老狗一愣：“他去那儿干嘛？”

“做义工。”血狼扯了扯嘴角，“装好人。不过……福利院里有三个孩子，两年前被匿名资助。时间点，跟楚家出事、楚枫消失差不多。”

屋里安静了几秒。

彪哥眼睛亮了：“老大，你是说……”

“那是他楚家的种，”血狼斩钉截铁，“至少是他爹妈死前托付的。不然他拼了命护着几个孤儿？”

他身体前倾。

“周六下午，他去福利院的路上。”血狼一字一顿，“那段路偏，车少。找两辆车，前后一堵，制造‘意外车祸’。”

眼神狠戾。

“能直接绑走最好。绑不走，就撞晕，拖上车。”

“万一……”老狗喉咙发干，“万一他反抗……”

“那就换目标。”血狼打断他，语气冰冷，“福利院。孩子总比大人好抓。”

彪哥倒吸一口凉气：“老大，动福利院……动静太大了，官方那边……”

“官方？”血狼嗤笑，“老子都要被金主弄死了，还管他妈官方？”

他站起身。

“这次，老子把剩下的家底都押上。”他环视众人，“能打的，全叫上。家伙，挑最狠的。”

顿了顿。

“另外，我托关系，从外面请了两个人。”

老狗心里一紧：“什么人？”

“亡命徒。”血狼说，“都有D级的实力，异能路子野，手上沾过血。价钱开得高，但办事利索。”

他摸出手机，调出两张模糊的照片。

一个光头，脸上有疤。另一个瘦高，戴着兜帽。

“周六下午，他们会到位。”血狼收起手机，“这次，只许成功。”

他盯着彪哥。

“你去安排人手、车辆、路线。老狗，你负责盯着福利院和楚枫的动静。”

两人连忙点头。

“散了吧。”血狼挥挥手，重新坐回椅子里，摸出根烟点上。

烟雾升起。

众人退出，门关上。

血狼独自坐着，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

屏幕亮着，还是那张楚枫和林倦并肩走的模糊照片。

他盯着林倦那个模糊的背影。

“最好别掺和，”他喃喃自语，“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

城北，老居民区顶楼。

楚枫盘腿坐在硬板床上，面前摊着古籍拓片。

灯光昏暗。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加密信息，来自影盟新发展的线人——一个在血狼会小赌场看场子的混混。

信息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