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身上的能量波动陡然增强。空气中的灰尘被这股能量搅动，像风暴一样旋转起来。墙上的符文剧烈闪烁，像是随时都会崩溃。

“既然你不肯合作，”先知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抬手，枪口对准林倦。

这一次，枪口上没有凝聚光球。

而是直接射出了一道能量束。

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林倦侧身躲开。

能量束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打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个深坑。碎石飞溅，灰尘弥漫。

林倦没停。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再次朝先知冲去。

这一次，他没有保留。

他的速度陡然加快，像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先知面前。右手一挥，一道能量刃朝先知的脖颈切去。

先知瞳孔一缩。

她猛地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能量刃擦着她的面具掠过，在面具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下面半张脸——一张苍白的、带着惊讶的脸。

林倦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顺势往前一冲，右手一掌拍在先知的胸口上。

砰——

先知整个人被打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上。墙面轰然裂开，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她吐了一口血，血从面具的裂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

林倦没停。

他冲上前，一把抓住先知手里的枪，猛地一拽。

枪脱手了。

先知想反抗，但林倦已经一脚踢在她的手腕上，把她踢得整个人往旁边一歪。

林倦趁机抢过枪，然后转身就跑。

他冲出地下室，沿着楼梯往上跑。身后传来先知的怒吼声，但林倦没回头。

他冲进教堂主厅，穿过破碎的窗户，跳进外面的夜色里。

风迎面吹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林倦没停。

他一路狂奔，穿过废弃的院子，翻过围墙，沿着小巷往城市的方向跑。身后没有追兵，但他不敢停下来。

直到跑出三条街，确认安全了，他才靠在一面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

林倦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右臂上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应该是刚才躲先知那一枪时被能量束擦伤的。

他皱了皱眉，撕下一块衣服，胡乱包扎了一下。

然后，他掏出那把抢来的枪。

枪管还带着余温，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林倦盯着枪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终于到手了。

他收起枪，靠在墙上，喘着气，看着头顶的夜空。

星星在闪烁，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但林倦不在乎。

钥匙到手了，这就够了。

他休息了几分钟，然后站起身来，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夜深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林倦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疲惫。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他绕到后门，翻墙进去，然后偷偷溜进医务室。

医务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林倦打开灯，找到医药箱，自己处理了一下伤口。消毒的时候，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忍住了。

包扎完，他把袖子拉下来，遮住伤口，然后走出医务室。

刚走到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一个人。

林倦愣了一下。

刘雨。

她穿着一件外套，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看到林倦，她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手臂上——

袖子上渗出了一点血迹。

“你受伤了？”刘雨问。

林倦笑了笑：“没事，不小心摔的。”

“摔的？”刘雨盯着他，眼神复杂。

“嗯。”

“你觉得，我会信吗？”

林倦没说话。

两人对视着，气氛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