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王铁柱挠了挠后脑勺，仰头看着那个半透明的光罩，脸上的表情一半是震撼一半是懵：“俺看不懂，但俺觉得好厉害。”

林倦刚好从侧门走出来，他的样子很狼狈——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全是灰，一只鞋的鞋带还散了。他喘着气，抬头看到那个巨大的光罩，一脸“刚跑完八百米”的惊讶。

“哇，太厉害了！”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谁布的阵？”

楚枫从楼顶跃下来，落地时膝盖微曲，动作干净利落。他看了林倦一眼，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宋老布的。他花三天时间在这里画了个降魔阵。”

“降魔阵？”林倦歪了歪头，脸上写满“我是个外行但我很感兴趣”。

“上古阵法的一种变体。”楚枫说，目光落在光罩上，“我那本家族古籍里提过，这阵法能困住A级妖魔至少十五分钟——不过施术者的消耗也很大。”

林倦点了点头，余光扫了一眼天台。宋时予正站在边缘，手里的法杖拄着地面，呼吸明显比刚才重了，肩膀微微起伏。

“厉害啊……”林倦嘀咕了一声。

赤吼在光罩里疯狂挣扎，爪子拍在光壁上发出震耳的轰鸣，一声接一声，像有人在用铁锤砸一口大钟。厂房的铁皮棚顶在震动中发出哀鸣，一颗铆钉崩飞出来，擦着林倦的耳边飞过去，钉进身后的水泥柱里。

楚枫皱了一下眉，看向天台：“宋老的状态不太对。”

林倦也看出来了。宋时予的脸色发白，嘴角抿得很紧，拿法杖的手在微微颤抖。维持这种等级的困阵，对任何一个S级以下的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消耗。

“那他撑得住吗？”林倦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应该还能撑一阵。”楚枫说，声音沉了沉，“但不会太久。”

林倦正要说话，眼角余光忽然瞥到厂房侧墙的阴影里，有一团小小的黑影无声无息地跳了出来。

小黑落在墙根下，嘴里叼着一张折叠过的纸条。

它迈着小碎步走过碎石和瓦砾，无声无息地接近林倦，在他的脚边停下，把纸条放在他的鞋面上，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楚枫正盯着光罩，没注意到脚边的动静。

林倦蹲下去系鞋带，顺势把纸条攥进手心里。他站起来，背过身，展开纸条，用余光扫了一眼。

纸上的字迹很稳，笔锋有力，像是用细头的记号笔写的：

“小黑，阵法只能困住赤吼十五分钟。在这期间，宋时予必须进入地下三层完成能量过载。但地下三层有灵潮教的二十人护卫队，还有祁老。你行吗？”

纸条下方，画着两只紧握的拳头。

笔画笨拙，像是随手画的，但力量感很足，拳头的指节都画得很清楚，像在用力。

林倦盯着那两只拳头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压回去。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转回身，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慵懒表情。

光罩里，赤吼还在咆哮，撞击声震得人心烦。

远处，老城区的方向，模糊的警报声正在靠近——是龙组的人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