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陆茜的祈祷真的应验了。
那丫头的嘴是开过光的吧!
对于分化的注意事项,粟安还没来得及问系统。这会儿突然就分化了,搞得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系统:分化要打抑制剂,硬抗很痛苦的。】
“商店有抑制剂吗?”粟安咬着牙问。
【系统:没有。你快出去找原主的爸爸要抑制剂啊!】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乱窜,酥酥麻麻的,奇痒难耐。
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让粟安连挠都不知道要挠哪里,他整个人扭成了诡异的模样,凭着仅剩的一丝理智强撑着下床。
可脚刚着地,一阵强烈的麻木感便从脚趾头传来,瞬间就传遍了全身。
这过电一般的麻木感太过强烈,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整个人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就在粟安因为首次分化引发的信息素膨胀而痛苦呻吟的时候,安桥和陆茜踹开了他的房门。
“子越!”
“哥……你……”
父女二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因为信息素爆发而痛苦地蜷缩在床脚的粟安。
他们都吓懵了,因为粟安的信息素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这压迫感令父女二人感到不适,即便知道来自他们的至亲之人,他们也无法平静地面对。
在父女二人不知所措的时候,陆清荣提着药箱冲了进来。他蹲下身打开药箱,先是取出乳胶管,在粟安的手臂上绑了一个结,再拿出碘伏抓起粟安的手,对着粟安的小臂内侧擦了擦,最后拿出一管抑制剂,对着粟安已经消了毒的小臂扎了下去。
一整管抑制剂推进了粟安的血管里之后,陆清荣将针拔出,塞上盖子,把空了的针管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随后把粟安手臂上的乳胶管解开,放进药箱中。
就这短短的时间里,抑制剂就起了作用,粟安感觉身体的不适渐渐平复下来了。而随着身体恢复正常,他的信息素也渐渐平缓下来。
但是刚才分化的时候,这个带着强大压制性的信息素瞬间席卷直径一公里以内所有Alpha和Omega的鼻腔。
完成分化后,粟安感觉自己变了个人。他终于可以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安桥的信息素是龙舌兰,夹杂着一丝石灰粉燃烧后的气味。
陆茜的信息素是雨后初晴的那种自然香味,也带着一丝奇怪的刺激性气味,但粟安嗅不出来是什么气味。
陆清荣的信息素就清新多了,只是水仙花的气味,没有夹杂别的气味,这气味闻了让粟安的心情都放松不少。
他也闻到了自己信息素的气味,猛地一闻是竹子的香气,但仔细闻里面还夹杂着一丝硝烟的气味。
除了气味,他的信息素还带着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压制性,但他自己感受不到。
“是A吗?”粟安不太自信地问。
陆清荣脱口而出:“不是Alpha,是Enigma。”
“啊?”粟安懵了。
【系统:是比Alpha更高级别的Enigma,在这个世界,Enigma是最高级别,比Alpha还高,可以标记所有人,并且还可以强行将Alpha和Beta分化成Omega。】
粟安被系统的科普震撼到了。
“哥……牛!”陆茜激动得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吐出这么一句朴实无华的感叹。
平时话很多的安桥此刻竟哑了,半晌没有说话。
虽然陆清荣是Omega,但却很沉稳,好像完全没有被粟安这带着压制性的信息素影响到。
对于这一点,粟安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谁会害怕自己亲生的孩子呢。
Alpha和Beta有被Enigma强行分化的风险,陆清荣本身就是Omega,即便Enigma不是他的孩子,他也完全不用有这方面的顾虑。
再说了,这不是野蛮时代,只要定期提取出多余的信息素,再辅之抑制剂,Enigma就不会随便暴走。
粟安缓缓起身,顺手把陆清荣拉起来。
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刚才的那管抑制剂,是专门针对Enigma的。
闲暇的时候,系统给粟安科普了不少ABO世界的知识,只是没提到Enigma。大概是因为清州没有Enigma,而系统也没想到粟安会分化成Enigma吧。
既然Enigma是最高级别,那首次分化用的抑制剂,只能是Enigma专用的。
粟安扶着陆清荣坐到床上,有条有理地说:“陆爸,你其实已经想到了我可能会分化成E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刚才给我打的抑制剂是E专用的抑制剂,B和O都可以用A的抑制剂,但E用不了A的抑制剂。因为浓度不够,用了不一定能起作用,就算因人而异起了作用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平缓下来。”
“不知为何,我的直觉告诉自己,你不太可能会分化成Omega,虽说从来没有人首次分化就是Enigma,但凡事都有先例的嘛,所以我就提前准备了Enigma的抑制剂。”陆清荣仰头看着粟安,眼中满是欣慰,似乎是对自己儿子的冷静分析感到相当满意,这是一个Enigma该有的沉着冷静。
粟安也坐到床上,伸手抱住陆清荣:“谢谢你为我考虑得那么周全。”
“我是你爸爸,当然要为你多考虑。”陆清荣抬手,轻轻拍了拍粟安的背后,随后,他推开粟安站了起来:“你刚分化身体很虚弱,好好休息。”
陆清荣说完就推着安桥和陆茜离开了粟安的房间,顺带着把门拉上,不过那扇门在父女二人合力踹开的时候掉了几颗螺丝,已经关不严了。
粟安望着歪出一条缝的门,愣了半晌才终于缓过来。
清州分化出了一个Enigma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第二天就传得家喻户晓,并且还上了热搜。
所有人都很好奇这个Enigma是谁。
中午的时候,粟安从睡梦中醒来。
家里来了几位客人,他们穿着统一的衣服,是军队的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