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你怎么在这？”洛小雪很惊讶。

谢安淡淡一笑：“我跟我们老板来参加商务会议，老板也是华裔。”

看着洛小雪，眼中带着留恋：“我看到你的照片了，很好看。”

她抿嘴一笑：“你感觉很像她？”

男人愣了愣，笑容有些伤感：“我看到你的时候，总会想起她。我很惊讶，你竟然能拍这个主题的照片，这是小柔生前最想拍的。”

洛小雪不解：“什么意思？”

“小柔很喜欢这种江南的古典美，她不止跟我说过一次，她想拍这种照片。”

洛小雪点点头，若有所思。

“跟你一起上台的那个摄影师我也见过。”谢安又说。

“你认识夏云非？”

他摇摇头：“我不认识他，但我见过他和小柔说过话。”犹豫一下，他声音变小：“凭我的直觉，我觉得他喜欢过小柔。”

洛小雪的笑容云淡风轻：“我知道，他是喜欢过你的女朋友。”

谢安有些奇怪：“他现在是不是你的男朋友？你不会觉得他是因为小柔才跟你在一起的吗？”

她当然深刻想过这个问题，去年伤心难过，现在蓦然觉得内心没有太大波动。

想起那个惊魂之夜，满身鲜血的人，抱着她，嘴里却在叫“小柔”。原来夏云非才是爱卫思柔的那个人，她以前都一直误会秦墨。

他们各自都有深爱的人，洛小雪有种疲倦的释然。有些事强求不来，她理解夏云非，也理解秦墨。

他见她没有回答，赶紧说：“不好意思，是我太多话了。”

“没事。”她勉强一笑，忽然想起，上次跟男人聊过卫思柔，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但想不起来是哪里不对。

她拉着谢安回到宴会厅，指着其中一群人的中心：“中间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她说的是江远。

看了一会儿，他皱皱眉：“我不认识他。”

巨大的疑问在洛小雪心中升起，之前谢安说跟卫思柔在一起的人是商会会长，很帅气。她当时只觉得他说江远帅气有些夸张。后来仔细想想，突然发现一个很大的漏洞，秦墨说过，卫思柔死后，江远才成为商会会长。

那么，谢安说的，到底是谁？

“你说卫思柔跟商会会长在一起，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谢安想了想：“他是个外国人，身材高大，高高的鼻子，金发绿眼睛，叫什么，哦，罗伯特·埃文斯。”

......

洛小雪脑中像是炸开一声惊雷。

罗伯特·伊文斯。这个名字很耳熟，秦墨跟她说过，是江远之前的商会会长，死因成疑。

“你确定？”她再次确认。

“当然，小柔跟我提起过他。他确实很帅，很有气势，对她很好。小柔喜欢他，我也认了。”他再次陷入伤感。

......

洛小雪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江远。卫思柔喜欢的人是罗伯特·埃文斯，那她最后怎么会跟江远在一起？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她在秦墨那里见过埃文斯的照片，确实很帅。她开始不相信，卫思柔会喜欢上江远那个阴鸷的人。

*

消失半天的本杰明突然出现，打断洛小雪的沉思：“洛小雪，你在这，我找了你半天。”

“老师，什么事？”

“拍走你作品的人想见见你，你去跟他道声谢，他可是花了那么多钱。”本杰明说着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好像那个人的脑子有问题，花一百万拍下几张照片。

洛小雪很惊讶：“你知道拍下作品的人是谁了？”

“当然，他还请我过去聊了一会儿，说想见见你。”

“行。”洛小雪拿出小镜子，稍微整理一下。毕竟，她也很想知道，那个冤大头是谁。

......

两人来到宴会厅侧面的一间贵宾休息室前。

“他就在这个房间里。”本杰明说。

洛小雪抬手敲敲门。

“进来。”一个不太清晰的声音。

看了本杰明一眼，她推门走进去。房间很暗，只亮了一盏小灯。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瓶喝了三分之一的红酒，旁边的高脚杯中还剩了半杯。

门，被轻轻关上。

她回过头，秦墨站在门后。

“......”

“是你？拍走了我的照片？”她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男人眼眸深沉，完全没有往日的慵懒，目光寒凉，比刚才在宴会厅时更冷。像是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

“洛小雪，你是不是蠢？”秦墨的第一句话就让她愣住。

怔了半晌，她才开口：“你找我来，就是为了骂我？”

话音刚落，她被他猛然推到墙边，抵在墙上。想挣扎，手腕却被紧紧握住。顺着下去，一点点嵌入她的指缝，直至十指紧扣。

“秦墨，你是不是有病？”她声音严厉，却很低。门外走廊里到处都是人，她不敢大声。

他眼中带着隐忍的狂怒：“你，自己去江远家，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