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一大早,沈辞渊站在穿衣镜前,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不满意。
旁边的床上、地上,都是这一大早换下来的衣服,估摸着都有十几件。
新中式中山装,衬的人很有气质,可这一身太正式了。换!
白体恤倒是随意,可又随意过头了,怕陆承安觉得他不够重视。换!
卫衣+牛仔裤,既活泼又随性,但是热。换!
......
一直折腾到中午,总算是搭配好了。
内搭一件修身白tee,外套薄款亚麻立领衬衣,搭配亚麻色长裤。衬衣敞开两颗扣子,不多不好,只露出一点内搭白边,其余塞进裤子里。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盘的油光水滑的檀香手串,脚上穿一双浅色马丁靴。
刚在剧场一露面,林晚晚飞奔跑到沈辞渊面前:“师哥好帅!青春男大!”
沈辞渊笑着,跟大家打了声招呼,算是正式复工。
原本,沈辞渊是可以不来的。
周末没有演出,难得歇个双休,一到周五的下午,大家都有点心不在焉。
沈辞渊离开一个礼拜,担心项目进度,也担心剧团排练情况。
更重要的是......
那天电话里,陆承安说要来剧场接他,沈辞渊有点迫不及待。
五点刚过,陈叙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剧场。
“沈老板恢复的不错啊?”
辞渊正在台下坐着看排练,听见陈叙的声音起身跟陈叙打招呼,一边说话,一边越过陈叙往门口瞥。
“别看了,陆总没来。”陈叙看出来沈辞渊说话心不在焉,好心提醒。
“哦。”沈辞渊的语调降了些,语气里透露出一丝失望。
陈叙故意没说话,等了一会儿,看沈辞渊实在难过,笑了一声终于说道:“陆总中午就回家准备了,特意交代,让我来接沈老板。陆总的原话是‘务必要把沈老板带到’!”
“嗯。”沈辞渊的脸色终于缓过来。
“走吧!”
坐上车,Loriners一路平稳开出。
周五下班时间,正是京北城的晚高峰,路上有些堵。
再加上今天本就有些阴天,等车子停到公寓楼下地库,已经是晚上六点,天已擦黑。
刚一进门,就看见陆承安在灶台前忙活的背影。
陆承安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黑色半高领修身针织衫,袖口挽起,搭配黑色休闲裤,腰上还系着围裙。
见惯了陆承安西装革履的样子,乍一见这种休闲的打扮,沈辞渊脑子里立刻浮现了“人夫”二字,忽然有些拘束。
站在门口,脚步期期,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摆。
陈叙一边换鞋一边招呼沈辞渊:“随便坐,沈老板,就当自己家。”一点没拿自己当外人。
陆承安转过身,手里端着碟子,眼睛越过沈辞渊,直勾勾盯着身后的陈叙,目光活像要把人杀了。
陈叙看了看陆承安,又看看桌上摆了双人的碗筷,认命的点点头:“我先走了。”
开门、关门。留下房间里一片安静。
“沈老板不必拘束,还有两个菜,很快就好。”
陆承安面色柔和下来,招呼沈辞渊进屋,说完又把手里的盘子放在桌子上,转身又去灶台前忙活起来。
借着这个机会,沈辞渊开始打量陆承安的住处。
这栋公寓叫寰宇天幕,是坐落在京北城市中心高层的顶奢豪宅。
400多平的复式豪宅,全屋黑、白、灰三色为主色调的装潢,搭配智能家居。
一进玄关,入眼就是一片全景落地窗。
这会儿暮色刚刚降临,街上灯光逐渐亮起,正是观景的好时候。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人站在窗边,能俯瞰整个京北城的夜景灯光秀。
一楼是客厅和开放式厨房,餐厅处没有桌椅,而是用吧台和高脚凳代替。
但是今天,吧台旁边放了一张木质餐桌和两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放了软垫和护腰垫,看起来和公寓整体风格很是不搭,一看就是临时摆放的。
沈辞渊低头浅笑了一下,继续观察。
客厅另一边是书房和客房,看来主人房应该是在二楼......
“沈老板,坐。”
陆承安端着两个碟子走过来,打断了沈辞渊的观察。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松鼠桂鱼,葱烧海参,时蔬沙拉,蛋糕甜点。碟子里是两块迷迭香煎T骨牛排,搭配西兰花、芦笋,烤番茄。
“按照沈老板的口味,多准备了一些。不知道沈老板吃不吃得惯。”
沈辞渊坐在椅子上,护腰垫大小刚好,像两只大手托在后面,给腰上减轻了不少负担。
“松鼠桂鱼糖放多了太甜、葱烧海参火大了橡皮筋,时蔬不够新鲜,牛排嘛......”
沈辞渊切下一块放在嘴里,鲜嫩的汁水爆开,搭配着迷迭香的木质香气,回味无穷。
但沈辞渊还是嘴硬:“......肉老了,咬不动!陆总手艺不精,还得修炼修炼。”
嘴上是这么说,手上动作一点没停,菜一口一口往嘴里送,味道是真的好吃。
“看来沈老板口味的确刁钻,陆某手艺不精,还得修炼修炼。”陆承安说着,伸手就要夺沈辞渊手里的餐具。
沈辞渊缩了手,顺势往后一躲,没让陆承安得逞。
“陆承安!”
陆承安“噗嗤”一声笑了:“怎么,不叫陆总了?”
“差不多得了!别演了!”
“哈哈!”陆承安笑了笑,“好好吃饭。”
刚刚还有些拘谨的氛围一下子轻松了不少,餐桌上两人聊起剧团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