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角色的事儿，官方很快得到了消息，抓紧时间叫停项目，紧急召开协调会。
会议室门口，沈辞渊见到陆承安，绷着脸，明显是吵架的余韵还没过去。
见沈辞渊神色冷淡，陆承安原本有些心软，转而又看见他身后跟着林晚晚，脸色反倒冷了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会议室，按照名牌位置做好，谁也没说话。
既然是协调会，项目方、资方、执行方都要派代表出席，各自发表各自的意见，争取能给出一个大家都认可的解决方案。
“会议主题大家都清楚了，那我就先说两句，抛砖引玉嘛！”
官方领导主持会议，首先发表讲话：
“咱们这个项目，目的就是为了将前辈艺人的精彩影像资料做留存。既然是官方的项目，我们自己培养出来的演员，当然应该起到带头作用。任何时候都不能畏首畏尾，遇到困难、解决困难。是吧杨老师？”
领导一边说，一边看向坐在一旁的杨老师。
杨老师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不过嘛......”领导话锋一转，又看向沈辞渊：“沈老板的考虑我们能理解。‘凝辉社’是商业院团，自然要考虑市场反应。戏嘛，归根到底还是给观众看的，观众满意最重要。您说是吧，沈老板？”
沈辞渊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里白眼早就翻上了天。
两边都讨好，两边不得罪。这话说了不跟没说一样嘛！用得着你在这和稀泥！
沈辞渊抬眼，就看见陆承安坐在对面，冲他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别冲动”。沈辞渊轻叹一声，把那点不满埋进心里。
“我们之前初步草拟过一个方案，大家看看，这么解决怎么样。”领导招招手，示意秘书把资料发下去。
沈辞渊接到文件，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网络直播投票选角”几个大字。
“我来简单解释一下这个方案啊，官方是这么考虑的。杨老师和林晚晚都是非常优秀的演员，舍弃哪个，用哪个，我们也很为难。既然咱们这个戏要面向观众，那不如就让观众投票。正巧这两年直播兴起，咱们也赶个时髦，搞个网络直播投票。观众喜欢谁，就用谁。这样合情合理，也能服众，大家觉的呢？”
这倒是个折中的解决办法。
大家当场举手表决，同意了方案，又根据方案抽签，决定了出演顺序。
林晚晚手气不好，抽了一个后出场。
“话说回来，杨老师毕竟是官方院团出身，除了唱戏，别的都不懂。沈老板还要高抬贵手，别让我们杨老师输的太难看啊。”
散会前，领导特意又嘱咐了沈辞渊两句。
这话说得就有点意思了。
投票还没开始呢，就先说杨老师会输。这明着是褒奖沈辞渊能力强，可暗含着却是敲打。
将来投票结果出来，杨老师赢了是她业务能力强观众喜欢；输了，反而惹人怀疑凝辉社深谙市场之道，在背后动手脚。
散了会，沈辞渊更加烦闷，连个招呼也没打，头也不回出了会议室。
陆承安跟领导打了招呼，几步追上沈辞渊，小声叮嘱：
“上面的态度你应该能听出来，网络选角不过就是走走过场，你别太认真。”
沈辞渊站定，仔细打量陆承安，想辨认他说这话的立场。
半晌，沈辞渊终于开口：“网络投票全看观众意见，大家各凭本事吧。”
沈辞渊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陆承安在原地，看着凝辉社一众人上了车，又转身回去了。
***
凝辉社，沈辞渊刚一进门就被秦川拉到化妆间。
“前几天你让我帮你打听的事儿有消息了，‘陆氏集团’那边在做一个地产项目，拿一块科技园区的审批用地。不过项目合法合规，流程手续齐全，倒没看出有什么不妥。
“你也知道，陆承安只是一个总裁，上面还有董事会压着，他一个人做不了主。大事小情都有他叔父陆老爷子管着，人家是董事长，陆总只能照章办事。
“陆氏集团本就是靠地产发家，拿一块用地审批很正常，你就别想太多了。”
沈辞渊点点头：“知道了。”
两人又聊起上午的协调会，沈辞渊拿出官方给的方案。
秦川挑着重点看了看文件：“网络直播投票？这怎么搞？”
“就是开直播，两人演一样的戏码，观众投票，谁的票多就选谁。”沈辞渊顿了一下，补充道：“......也算是给演出造势了。”
秦川一拍大腿：“好事儿啊！那咱们这戏就不愁卖票了！”
“事儿是好事儿，”沈辞渊的话里透着不安：“但......晚晚得赢！”
“是是是！”
秦川明白，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种比赛输赢其实算不得什么，可谁都想用自己人。两人演出同样的戏码，观众总有个先入为主的感觉，先上场的总归占便宜。
要想赢，还得用奇招不可。沈辞渊一时没了头绪，心里烦得很。
晚上，沈辞渊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一会儿想想林晚晚票选的事儿，一会儿又想想陆承安，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不如喝点酒，放松一下。
索性起来，直奔夜店。
夜店里“动次大次”的声音，惹得沈辞渊心脏一阵突突。
原本他对蹦迪、电音、摇滚乐还是很感兴趣的，可自从陆承安在这对他露出过鄙夷的眼神，他对这地方多少有点敬而远之的意思，已经很久没来了。
“辞渊来了！上去玩会儿？”
刚一落座，之前兼职时候相熟的销售经理就迎上来招呼。
沈辞渊抬眼冲着DJ台招了招手，算是和老熟人打过招呼，转而跟销售经理说道：“不了，我今天就是来喝酒的。”
夜店销售整天和各种男男女女打交道，个个都跟人精一样，一眼就看出沈辞渊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