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渊小跑几步下了台。
台下观众不明就里,台上主持人也是一头雾水。
“跑了?”
“不能吧?”
“认输了?”
台下观众正嘀咕着,就见沈辞渊几步小跑又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杆红缨枪。银白色枪头闪过蓝光,红色枪穗随风而起,带着阵阵杀气。
男主持人忽然变了脸色,上前两步挡在女主持人和“贵妃”前面:“沈老板,这......”
沈辞渊笑着掂了掂手里的红缨枪,举起话筒:“这枪是我借的,真东西,大家退后点,小心伤着。”
话音刚落,沈辞渊眼神突变。手中红缨枪一抖,众人耳中闪过兵刃划开空气的声音。台上几人连连后退,直退到舞台边缘。
沈辞渊将手中的话筒放在台前,随后掏出手机,对着话筒,按下播放键。
“锵锵锵锵——”
一阵急切的锣鼓声响起,沈辞渊一身白衣,手持红缨枪,单手朝天,怒目圆睁。
只一个亮相,台下有懂行的观众立刻明白过来。
“穆桂英挂帅,这可是刀马旦的真功夫!”
可是......
京剧用的花枪是特制道具,杆子是用藤条编的,两头枪尖。这种设计既能保持平衡,又增加柔韧度,花枪随着舞动颤抖,观赏性极强。
而沈辞渊手里拿的那杆枪是临时找武术演员借的,木质枪杆单面刀头,他一个京剧演员用真兵刃,恐怕很难掌握平衡啊!
台下众人屏气凝神,等着看台上这位白衣少年,到底能有几分能耐。
沈辞渊微微一笑,神态自然。
双手转动枪身,先慢后快,枪杆随着转动在空气中画出了一个圆。
没等众人鼓掌,沈辞渊忽然撤回一只手,枪杆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围着手腕旋转翻飞。
观众:“八字花,很难学的!”
话音未落,沈辞渊忽而低头,左右换手,一杆红缨枪围着他整个身体旋转,又做了几个背八字。
一杆枪身围着身体,上下翻飞,像给周身画出一圈难以攻破的结界。
“锵锵锵锵——”锣鼓声越来越急,敌军转眼已在阵前。
将军眼神突变,枪杆一伸,直逼敌军面门。
敌军受惊,举起武器迎战。
将军左右挥枪,闪转腾挪,亮白的银色枪尖绕着敌军主将头颅左右纷飞,一击紧接一击,根本不给敌人还手之力。
可将军并不急着拿下主将头颅,每一下出击似进攻,又似挑弄。
出招直逼命门,收招恰巧躲过要害。
敌军主将招架不住,被这一连串攻击逼得连连后退,兵刃声划过耳边,脑中满是杀戮的声音。
杀人诛心啊!杀人诛心!
敌军主将忽然明白,这女将军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像猫戏老鼠一样将自己玩弄在鼓掌之间。
她是要告诉身后的士兵,敌军弱小,不足为惧。
晃神的功夫,兵刃腾空而起。
敌军主将抬眼望去,女将军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上空,单手接住兵刃,双手用力,当头劈下,头骨尽碎。
红色的血液流过眼睛,染红了天空。
黄沙漫天、硝烟四起的战场上,隐约传来胜利的号角声......
那是女将军的胜利,是宋军的胜利,是一个王朝的胜利。
在下败了,悔不该挑衅宋军,更不该阵前轻敌,可战场从没有后悔,败将只有一死。敌军将领在悔恨中缓缓闭上眼睛。
女将军手持红缨枪,迎风而立,享受着战争带来的荣耀......
......
......
......
长久的静默过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好!!!!”“好!!!”“好!!!”
一袭白衣、一杆红缨枪,沈辞渊仅凭一人却能杀出百万雄狮的气势!
明明是只是花枪表演,台下观众却好似看了一场精彩的战争场面。
这样好的演员,值得更大的舞台。陆承安欢在众人的欢呼和掌声中,看到了沈辞渊光辉灿烂的未来!
雷鸣般的掌声过后,台上两位主持人终于回神,想起自己的本职工作。
“呃......呃......沈老板......沈老板......”
根本没想过会沈辞渊会赢,这下怎么圆?
男主持人一边想着,一边翻动手里的主持词,还不时瞥一瞥台下的钱启明,急的满头是汗。
见搭档慌了神,女主持人清了清嗓子,举起话筒:“沈老板一段花枪表演非常精彩!不过就我所知,程派并不擅长刀马旦的功夫,沈老板这觉得‘程派’不敌‘梅派’精彩,只好借用别派所长,来打‘梅程之争’吗?”
贼心不死,仍在挑衅!
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易了!
沈辞渊微微一笑,拿起话筒。
“熟悉京剧的朋友都知道,‘梅程之挣’‘南慕北顾’并非真正的派别之争,只是借由擂台的形式引发观众对曲艺的兴趣。事实上,台下梅程以师徒相称,顾慕也视对方为终身挚友,这才是擂台背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