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见淮叶安一点面子也不给,索性省去了没用的‘预备’环节,他睁开那双金红色异瞳,嫌弃地盯着眼前被血肉弄脏的淮叶安。
“没想到这女人的意志力居然强大到这种地步,还能敏锐地察觉到你是参与者,真是小瞧了他们俩口子……”
淮叶安忍着背后被溅满的恶心,伸手将糊在脸上的组织碎块抹去,她没有避开诺亚充满侵略性的眼神。
“看来你知道希西塔夫人跟我说了什么啊,得亏你还能这样悠然自若的……不过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一直很像一只躲在阴暗处的老鼠,在得知你以前的事情后,更加证实了我的想法不存在偏差呢。”
注意到诺亚眉心极力忍耐后的抽搐,淮叶安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你的长相,和灵魂的恶劣,与你那位姐姐都是出奇一致。”
诺亚缓步从淮叶安身旁走过,来到她身后脏污的病床旁,伸手轻轻戳着混在血肉之中,那一截一截蛇的断躯。这时他的洁癖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轻轻摆弄着蛇尸,还漏出莫名满足的笑容。
淮叶安的视线随着他的脚步移动着,始终戒备着这空有一副貌美外表,心若蛇蝎的男人。
“这女人的丈夫和她一样,都在挑战我的权威底线,我不泄愤怎么能行呢?”诺亚在那团组织里翻找着什么,他扒开断裂的胸骨残骸,从中扯出一团红色的东西,“不断重复体会失去重要之人的滋味,这是背叛我遭的天谴。”
“这颗肮脏的心脏就由我来处理……”
话落,诺亚抓着那团暗红,手心颤抖不断向内收力,竟这样硬生生捏碎了。
淮叶安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忍下了胃里的剧烈翻涌,至少此刻在对手面前,不能展现出怯懦的一面。
“……希西塔她已经将你过去的罪孽,全部告诉我了,你的伪神梦即将破碎了。”
诺亚听后没有漏出恐惧的神色,而是哈哈大笑起来,缓过神后看向淮叶安的眼神里带着戏谑与轻视。
“来吧,拔出我的罪孽,将我送入十八层地狱吧?来吧?天真可爱的小姐。”
淮叶安提高警惕,她盯着诺亚这幅意料之外的反常模样,双手不自觉捏紧,向后缓缓退去,与他拉开更多距离。
诺亚:“不要洋洋得意了,你以为这盘棋真正的进攻方是谁?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啊,真是太愚蠢了。”
见他这样说,淮叶安心里一惊,她揣摩着其中深意。
“看来你还藏着许多秘密啊,教主大人的背景可真是复杂,我们这些普通人当然无法与之‘媲美’。”
淮叶安尝试继续周旋着,她必须在当下搞清楚一件事,希西塔夫人说的事,究竟是诺亚指导的一场戏,还是真正的有用信息。
她很清楚目前局势优势并不在自己这边,在诺亚的领地,随时都会有察觉不到的,被监视的可能性。对方手中掌握的情报不比自己少,也不知道了解到哪一步……
而且直到现在,自己和【淮祈阮】也不知道,隶属于诺亚的【执行人】究竟是谁。
“我以为这次来的是更聪明的,没想到美丽的齐安小姐,大脑和之前那色徒一样空空如也。”
诺亚自我陶醉般地犀利地说着,他看了看残留在手中黏腻的污渍,往一旁留有干净一处的桌角擦去。顺着他的动作,那一块被沾上长长的拖拽式的血痕。
“呵呵……这些事,主已经原谅我了,你是没有办法击溃我的。”
淮叶安正愁该怎么问出关于事实真假这件事,没想到诺亚竟然如此狂妄,自己将真实透露了出来。只不过她不明白所谓的‘被主原谅’,是怎么一回事。
……被那团【肉泥】原谅?不不,怎么可能呢,祂可是这场游戏的组织者啊。
“等血月之夜过去,等你们被我铲除后,这一家人会再次体验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直至这场荒诞的游戏结束,直到我拿到最后得到胜利。”
“齐安小姐,神是会庇佑祂的子嗣的……而我的胜利或许早已注定。”
淮叶安看着诺亚这傲睨自若的姿态,丝毫没有平时和蔼的教主形象,全然一副疯狂至极的模样。
诺亚转过身的同时,他衣服上的血渍竟在逐渐消失,连同房间内和淮叶安身上的一起。在他重重地关上门的瞬间,希西塔与门外童官的遗体不复存在,病房内变回整洁。
两个鲜活的生命就此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