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眠熠锦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
她被气笑了,立即拉他垫背:“我长得像你。”
三两下把放在塑料盒里的西瓜吃完,淅淅沥沥剩下十分之一的西瓜汁。
眠熠锦佯装站不稳,纳闷道:“怎么那么晕呢?”
眼球一翻朝着宿凭砚歪过去,趁机将塑料盒倾斜,西瓜汁涌上盒口,即将落在宿凭砚的衣前。
下一秒,她的肩膀被人用力一抓,将她掰正。
眠熠锦眨眨眼,立马低头看看塑料盒里的西瓜汁。
好像少了一些?
抬头,宿凭砚冷若冰霜,他的最新款球鞋上莫名多了两滴西瓜汁。
“呲。”眠熠锦忍着笑。
“滚。”他不耐开口,将眠熠锦推到一边。
她重心不稳,差点又把西瓜汁洒了,连忙双手抱住。
说时迟那时快——教官吹起了集合的号角。
眠熠锦抬头挺胸,得意得像只雄赳赳的大公鸡,她随性地哼着小曲,心情愉悦。
宿凭砚黑着脸看了她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掀开了她的军训帽,露出她贴在脑门的清凉贴。
天灵盖猛然一凉,她情不自禁捂住了自己的脑门,将清凉贴撕下。
失去帽子和清凉贴,眠熠锦感觉太阳更加刺眼。
她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紧紧黏在一起,眉毛上面的防晒霜结成水泛白,总之——不甚美观。
眠熠锦跺脚瞪大眼,气势汹汹朝着他说道:“还给我!”
宿凭砚漫不经心转着帽尾的金属扣,装作没听见,反而将手臂抬高。
“宿!凭!砚!”她咬牙切齿,“赶紧还我!”
他将手往下放,帽檐挨眠熠锦越来越近,眠熠锦眼中闪着光芒,踮脚去拿她的帽子。
即将拿到时,宿凭砚又将手臂抬高。
“歪!!”眠熠锦皱眉大喊,眼见到手的帽子飞了,颇为急切垫着脚,往他身上凑。
宿凭砚神情一变,将帽子随意扣在她的头上,帽檐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眠熠锦立马摆正好帽子,怒目圆视。
只见宿凭砚轻轻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眉头紧锁,告诫她:“你能不能别一身汗往我身上凑?”
“谁稀罕往你身上凑啊!”
他以为自己很香吗?
宿凭砚整理好衣服,向东瞥去一眼,莫名冷笑一声。
“?”
“你的军营已经开始训练了。”
“!”
宿凭砚说完,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笑话。
眠熠锦瞪他一眼,立马转身,弯着腰悄咪咪回到队伍的最后一列。
好在下午教官没那么严格,让他们自己站着军姿,自己则去别的班级里瞎逛。
眠熠锦入队后,段筱迩悄咪咪凑到她跟前,小声讲话:“刚才你哥好帅啊!”
“?”眠熠锦难以置信,甚至不自觉拔高声音:“他哪帅了?!”
“千里迢迢来给我们送西瓜,你说他白的像猪皮,他还没有生气......而且你哥真的好白啊。”说着,段筱迩又忍不住喟叹起来。
“我是说他胖的像猪头!”眠熠锦忍不住反驳,宿凭砚脸黑的拿三桶洗洁精都搓不下来,段筱迩还觉得他没生气,还觉得他白??
“谁在说话!”教官从别班溜街回来了,猛然听见自队里有人讲话,正过身子,怒呵斥道。
眠熠锦收了声,乖乖闭上嘴,试图糊弄过去。
“怎么,当我没听见?敢做不敢当?!我在问最后一遍!谁说的我胖的像猪头?”
“......”
这教官还不如把话都听全了呢,天地可鉴,眠熠锦喊冤,她真没说教官胖的像猪头。
“不出来是吧?不出来就都给我受罚!全体都有!俯卧撑准备!”
眠熠锦眼一闭一睁,铁下心来,道:“报告!”
教官朝她望去,面色黝黑,脸面铁青。
前边的几个同学试图侧过半个头,扒着眼看,好奇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说教官胖的像猪头。
但——
“教官,您真的听错了,我没说您像猪头。”眠熠锦诚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