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熠怔愣在原地,缓缓眨了两下眼睛,手指颤动,被夺舍似的出口:“你......你在抽烟?”
这可是学校啊!
男生倒是不太在意,轻轻地“嗯哼”了一声。
将烟头用手掐灭,烟灰轻轻落在地上,不经意间,还沾在了眠熠锦的鞋子处。
只是谁都没有发现。
眠熠锦伸手,将吉他递过,手中的吉他被抽去,抬头,听见男生含笑开口:“演出怎么样?”
提起演出,眠熠锦难免几分泄气,又想起弹错了的音。
“一般般。”她答。
闻言,男人挑眉,并没有追问演出的细节,掂了掂手中的吉他,接着问:“吉他好用吗?”
毋庸置疑,眠熠锦点了点头,向他道谢:“谢谢你的吉他。”
“不客气。”
他的声音很轻,身上的烟味却很浓。
眠熠锦情不自禁退后了两步。
此举被男生迅速发现,他好整以暇看着她:“很讨厌烟味?”
呃......倒也不是讨厌,但就是怪怪的。
一个有着限量版好乐器的人,总会让眠熠锦联想到音乐家,而音乐家和老烟枪,总像是两个反义词。
但男生很认真地说道:“其实,我是在培养烟嗓。”
眠熠锦:“......?”
他突然低头弹了两下吉他,手指轻轻弹动,拨弄出几个调。
“不信你听。”
男生低着头侧着脑袋看她,嘴角始终扬着。
眠熠锦好像被钉在了原地。
男生随便坐在器材室的硬垫上,将吉他固定好,很快,一首欢快的曲子传过来,像是沐浴在油菜地里,接受着太阳的照耀,炽热温暖。
[1]“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2]“童年的荡秋千,随记忆一直晃到现在。”
他弹的漫不经心,嗓音若有若无,有时压过吉他声,有时却低它一筹,却意外的令人沉迷,眠熠锦不禁轻摇起脑袋,专注地盯着他。
过于低的嗓音,唱周杰伦的歌,反而违和又天生一对。
一曲结束了,男生把吉他放下,低声问:“怎么样?”
她点点头,相当佩服赞美:“很好听。”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特别的嗓音,独具一格、引人注目,明明不适合,却有强大的吸引力。
这个破坏学校规则的人,竟然有两把刷子,她实话实说:“你唱的真的很好听,吉他弹的也很好。”
男生轻笑:“点评我呢。”
她有些囧,一下子脸红起来,自己都弹错音,还官府面前耍大刀,指点人家。
“不好意思。”她闭眼说道。
“还是谢谢你的吉他。”
和他先道歉,而后道谢,眠熠锦几乎落荒而逃。
外头,也已经放晴,宿凭砚站在楼梯口等她,带着几分不耐烦,见到她时,微怔,摸了摸她的额头。
眠熠锦不明所以,问:“你干嘛?”
“你脸怎么那么红?”
“......”
眠熠锦羞赧地拍了拍脸,小声回道:“我遇见了一个比你还帅的人!”
宿凭砚没当回事,慢悠悠回答:“那他还没出生。”
眠熠锦白他一眼:“你要点脸行吗?”
“还有,今天军艺汇演,你为什么也在?”
宿凭砚没看她,径直往前走着,眠熠锦慢了他半拍,听见他在前面道:“因为我是学生会主席。”
眠熠锦上下打量他,左思右想都没想到,为什么他会是学生会主席。
军艺汇演结束,眠熠锦的军训之旅也算是彻底结束了,此刻需要回班开个联动班会。
把眠熠锦送回班后,宿凭砚扭头,单插口袋上了楼。
没过一会,商昼背着吉他包也回了班里。
宿凭砚朝他抬头,示意:“今天多谢。”
商昼放下吉他包,浑然不在意:“你妹就是我妹,这点小事不必言谢。”
宿凭砚没吭声,其实在心里不认同,他妹就是他妹,怎么成了商昼的妹妹?
“刚才咱妹特意来了器材室一趟,把吉他送回来了。”商昼提起这件事,指责宿凭砚:“还麻烦她又跑一趟,你怎么不直接带到班里来还给我。”
突然,宿凭砚笔尖一顿,想到了什么,眉头轻皱了起来。
眠熠锦那小崽子说,遇见了一个比他还帅的人。
该不会就是商昼吧?
她什么眼光啊?
宿凭砚抬头,盯着商昼看。
商昼感到几分莫名其妙,连叫了好几声宿凭砚。
他的眉毛却越皱越深,那货到底什么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