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玉雯实在忍受不了,举手示意:“老师,我要上厕所。”
台上的老教师被兀然打断,心有不满,给了相玉雯一个眼神让她快去。
谁料眠熠锦紧跟其后,高声道:“老师,我也要去!”
“啧。”
老教师更加不满了:“一个去都去,你坐在这忍忍!等她回来你再去!”
但是......
眠熠锦在心中苦喊一声,用袖子捂住鼻子,难挨地低下头。
“看前边!”老教师用戒尺敲着黑板。
“......”
她丧着一张脸将头提起来。
旁边有人不小心地碰到了她,眠熠锦稍微靠右,避免接触到他人。
那人穷追不舍,不停地戳她。
干嘛啊?
她无奈之下扭头,愣住。
商昼的侧脸惊艳,好像是刚睡醒,半边脸还盖着印章。
他沙哑着嗓子:“你去我的位置上坐。”
担心她不知道,还说顺手给她指了指位置。
眠熠锦看了一眼商昼的座位,又看了一眼老教师,没动。
她朝着商昼摇摇头。
总不能上着课擅自下座位吧。
“他不会发现的。”商昼说。
“他”指的是老教师。
“嗯?”眠熠锦不太理解商昼的意思。
如此鹤立鸡群的换座位,老师真的不会发现么......
商昼清了清嗓子,虚虚举手:“老师。”
老教师第三次被人打断,面色铁青。
商昼指了指黑板:“您有道题讲错了。”
全班同学,包括眠熠锦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商昼,心中疑问升起。
老教师扭过头去看黑板上的例题,问:“哪道?”
商昼趁着这个功夫,推了一下眠熠锦,两人对视,示意她:快去。
眠熠锦屏息凝神,拿起笔记本和自动笔,螃蟹一样往右前方移,一溜烟似的过去坐下。
老教师回过头来,疑惑地问商昼:“哪有错?”
他真的没有发现。
商昼眨眨眼:“不好意思,老师,我看错了。”
老教师:“......下次能不能长眼睛?!”
“好的。”他谦虚答。
眠熠锦:“......”
下课铃响,相玉雯都没有再回来,眠熠锦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而后走向商昼。
他又睡着了,整个脸埋在臂膀下,难怪她起初没注意到。
眠熠锦急忙从宿凭砚桌洞里拿出一盒草莓牛奶糖,放在商昼的旁边,她想道声谢,但男生似乎睡的香甜。
又从宿凭砚的课桌上拿了一张便签和中性笔,上面写道:谢谢你呀^^
轻轻放在草莓牛奶糖的旁边。
眠熠锦踮起脚尖,准备离开。
男生轻笑一声,衣服摩擦出声音,她听见他说:“不客气。”
竟然醒了!眠熠锦感到羞赧直冲脑门,退后两步。
“你也是数竞的吗?”她轻吸一口气,问道。
商昼揉了一把头发,睁开眼睛:“不是。”
“只是睡着了,忘了换教室。”
“......哦。”
商昼歪了歪头,作思索状,开口:“我叫什么来着?”
“?”眠熠锦飞快答道:“商昼。”
“嗯。”商昼肯定。
漫不经心拆开草莓牛奶糖,伸长胳膊,递到她面前:“很聪明。”
眠熠锦轻轻接过,手撤回的瞬间,不小心和商昼的碰在一起,又迅速分离。
“我......我先走了!”眠熠锦突然大声,飞快跑出教室。
她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捧起一把,试图给自己降温。
宿凭砚那边又拖了会堂,眠熠锦倚在窗边,魂不守舍地等他。
砰一声,感到疼痛,她回过神来。
宿凭砚往她脑门弹了一下。
抬头看,宿凭砚斜挎着包,手臂的青筋微显。
“哥——”眠熠锦略带哭腔。
宿凭砚冷笑一声:“少来,我没使劲。”
她难得喊了一声哥,这意味着下面的话尤为重要。
“我......我......”
宿凭砚替她说完:“你成结巴了?”
“我喜欢上周杰伦了!”眠熠锦闭上眼,铁了心大喊。
她好像,有些,喜欢,商昼。
周围空旷,两人又在接水间,能听见眠熠锦的回声。
许久,宿凭砚淡定回答:“哦。”
眠熠锦:“......”
算了,宿凭砚是无法理解她的。
她从书包里掏出来那封粉红色情书,递给他。
宿凭砚没接,十分谨慎地盯着这封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