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她老实说道。
“那就好。”商昼放下心来,慢慢走到她身边。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她眼前,眠熠锦双腿发麻,瞪大双眼、目不转睛看着他。
柔软乌黑的头发、殷红的嘴唇、一颗普通黑钻亮眼的眸子。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逼她的脸。
眠熠锦情不自禁掩下眼睛。
接着,商昼与她擦肩而过。
“再见咯。”他轻飘飘地说。
“哦......好。”她睁眼,磕磕巴巴说道。
耳朵烧得格外红。
怎么回事啊,她怎么一遇到商昼就六神无主的,眠熠锦小声嘟囔,又在高二(14)班待了几分钟,才平复下心情。
运动会的第二天,也是决赛圈,竞争激烈,更有看头。眠熠锦在小组比赛排名第四,无缘决赛,便空闲了下来。
段筱迩依旧正在打游戏,眠熠锦闲着无聊,带上帽子,去借了文艺委员的记者牌。
有了记者牌,就可以随便走动。
她偷溜进八百米决赛的选手候赛区,左右扫着宿凭砚的身影。
为了报答昨日宿凭砚的救命之恩,她拿了瓶冰水,特意过来帮他加油。
宿凭砚的对手大多都是体育生,皮肤黝黑,腿毛发达旺盛,远远一看,宿凭砚倒显得风姿绰约。
他好像也看到了她,眉毛轻扬。
眠熠锦小跑过去:“给你的,喝两口好好比赛。”
“怎么突然长心了?”宿凭砚疑惑道。
“......”
她黑脸,问宿凭砚:“你喝不喝?”
宿凭砚顶了下右腮,施施然接过去,拧开,象征性地喝了两口。
眠熠锦满意了,点点头。
她指了指自己的记者牌,暗示可以随意走动,而后将他手中的水抽出,说:“我走啦,去终点等你。”
宿凭砚垂眸看她,缓缓点头。
眠熠锦来到八百米终点区,蹲下,托下巴作思考状。
初中时,宿凭砚喜欢打篮球,体育成绩好像还不错,但进入高中以后,眠熠锦还真不知他的实力怎样。
陈少喆这会拿了个大喇叭,极度显眼地冲着喇叭大喊:“宿凭砚,加油!宿凭砚,你是最棒的!宿凭砚,拿个第一给爹看!”
而旁边的梁钦面无表情地敲着手锣,响彻云霄。
比赛开始,只见宿凭砚一骑绝尘,在一堆“黑皮塑料袋”中如同脱了僵的白马,和第二名拉开了整整半圈的差距!
周围的同学尖叫不止,她清晰地听到了相同的名字——宿凭砚。
紧握的冰水逐渐渗入她的皮肤,但眠熠锦没有察觉到丝毫冷意,直到——宿凭砚停在她面前。
透过阳光,宿凭砚额前的汗水微微反射出白色的光芒,他看了眼眠熠锦手上的冰水,自顾自拿过来,仰头喝了一口。
然后,掀起校服来,往额前擦了擦汗,暴露出了处在男人和男生之间硬硕的腹肌。
“哎哎哎——”眠熠锦捂住眼睛,跳起来指责道:“你掀衣服干嘛?耍流氓啊!”
宿凭砚说的理所当然:“你没准备毛巾。”
挑三捡四!眠熠锦掐起腰,苦口婆心纠正他的行为举止:“毛病不少,就算我没有给你准备毛巾,你也不能随便掀衣服!”
掀衣服是宿凭砚一个无意识的动作,他平常和陈少喆他们打球习惯了,顺手就做了,一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何况在眠熠锦面前不经意露出一些优势,他乐得自在。
眠熠锦气急败坏,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径直回场外找段筱迩。
段筱迩见她回来,还给她暂时被保管的手机。
拿到手机后,眠熠锦看到宿凭砚给她发的消息。
【一会来我班门口等我。】
等他等他等他,每次都是她等他,宿凭砚忙不完的事要她等。
说他几句还不行,当他妹妹可是受累了。
但是。
等他会不会又偶遇到商昼呢?
眠熠锦想起商昼,思绪飞起。
她最近想起商昼的频率很高,每次去到高二(14)班,总会涌上一些期待。
像刮彩票想要刮到五百万的期待。
商昼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唱的歌总是很好听。他总是神秘,让人忍不住地靠近,了解。
运动会到此结束,接着,就到了国庆假期。
眠熠锦收拾了一堆书,塞满整个书包,将国庆作业分类放好,背着她庞大的书包,听宿凭砚的话去上楼找他。
他见她,一怔,随即摸了摸她的淡蓝色书包,毫不留情地嘲笑:“你像个背包客。”
“哪里像?”眠熠锦不解。
“包像。”
“......”
宿凭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牌,挂在她脖子上。
冰凉的金属质地贴着她,抗议道:“你是不是故意增加我身上的重量?”
“?”宿凭砚瞬间抬头。
“对。”他赞同。
“下一步,我会带你去湖边,把你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