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由陆澈和罗博热情出演。
“我记得。你说过,因为他们遗忘了自己曾经作为人类时的情感和记忆,所以叫‘丧失’。”
雾痕表情严肃,现在无需再向师月求证,她已然听到了不知从何处传来、越靠越近的两道脚步声。
这是一个空旷的黑石山洞。
往上,是看不到天光、黑漆漆的一片暗影。
周围只有时不时闪动的荧光蘑菇照明。
“你快走!往上爬!抓着那根绳子,山洞顶上有一条路可以出去!”
弯腰捂脚踝,直身又开始捂胳膊捂腰捂脑袋捂脸,师月手上动作很忙,极尽可能地想向雾痕展示她现在已经没有了行动能力的事实。
“店长还教过我们一些驱逐丧失的方法——等会儿我去引开他们,你往上走!”
说到这里,师月狠了狠心,充分实践了从雪汐泠霜那里学来的高超假哭技法,对准自己衣服下的胳膊内侧一转一拧。
“嗷我——!”
很好地同样学习了那两人在用力过猛上的行为惯性,师月那“柔弱但坚韧”的形象差点没绷住直接大喊破功,她紧急找补,抬手擦了擦眼泪,遮住自己此刻的龇牙咧嘴,颤抖着声音开口。
“嗷我是……店长教给我们的一种祝福方式,意思是祝愿你在之后的路途平安,像狼一样有敏锐的洞察力,永远能够逢凶化吉。”
“现在,带着我们所有人的祝福与希望——”
“雾痕,我相信你,一定能从这里出去。”
“快走!”
艰难地单脚站立,时不时还虚晃两下假装头晕,师月在扮演自己“虽然已经要不行了,但为了朋友愿意殚精竭虑”的路上蒙头狂奔,狂奔,奔……
老实说。
蒙头狂奔在刚才师月的思绪里并不只是一个形容或是限定词。
她是真的在说完话后就开始高一会儿低一会儿地往另一边迎着“丧失二人组”而去。
但一颠一颠地走出了还没几步,手腕一紧一带,滴溜溜如滚地圆冰,莫名其妙却又意外合理的,视角转换,她再次被雾痕单手扛上了肩。
“别怕!”
耳边风声呼啸,地面与她仿佛隔了天堑,师月听见雾痕用感动且郑重的声音说。
“你放心,当时不能去救店长已经……”
“现在,我绝不会再放弃任何一个人!”
肩上的人不知为什么有点僵硬,不好发力。
所以边说,雾痕就边还把人往上掂了掂,调整好后,单手把绳索往腰上一缠,她脚步飞快地就开始往深黑的山壁上爬去。
不,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
师月着急地挥动双臂,拼命比划着想要解释。
结果一不小心,手又磕到了岩壁。
……天道法则在上!
内心大叫一声凄凉,抽抽噎噎,师月含泪默然退场。
——*——
陆澈和罗博负责扮演“丧失”。
在这个和伙伴们齐心协力创作的邪恶剧本中,他们负责扮演“被野兽咬了·行为扭曲怪异·外貌不似常人·但还残存了一点人类意识”的吓人氛围组机动“丧失”。
为了完美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务,以罗博数据库中,星际众多“细思极恐天花板”“压抑感拉满叙事手段封神”的影视文艺作品为蓝本,两人对自己的形象进行了充分构思,从发型到面部表情,再到行动时的姿势和嘶吼声音,秉承着精益求精的爱岗敬业精神,力求做到全方位多层次原汁原味地吓人。
对于自己的最终形象,陆澈和罗博是满意的。
他们做足了完全准备,只等人一到位!
就将立刻实践自己的钻研成果。
然后,等他们用脚步声和怪异嘶吼铺垫好氛围,并动作扭曲姿势怪异、左手六右手七地从“演员通道”窄洞中走出来时,往前,兴冲冲环顾四周,他们脸上,表情却忽然变得无比茫然。
“那个……”
左“丧失”陆澈疑惑抬头,看着黑色大石洞里空空荡荡毫无一人的痕迹,迟疑开口。
“嗯……”
右“丧失”罗博皱眉思索,扫描过黑漆漆的空旷山洞,得出一个不妙结论。
所以。
他们的“被吓目标”呢?
陆澈和罗博仍在思索。
东翻翻西找找,他们仍寄希望于“对方或许只是藏起来了”的美好可能性,并演技在线地持续翻找周围石块,以求发现本次吓人活动的“表演客体”。
而先一步扛着师月悄无声息攀上洞壁,雾痕确实是藏起来了。
隐在洞壁上一处不算太高的浅洞里,看着下面两个行为奇怪,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些莫名声音的“丧失”,雾痕皱眉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抬手,她轻轻拍了拍师月肩膀,并在后者惊诧茫然生无可恋却又隐约有些期待的复杂目光中,眸光一定,蓄力发力。
“嗒。”
鞋底落在洞底黑石上,发出一声轻却突兀的响。
原本正在洞中无目的搜寻,听见这道声音后,陆澈和罗博迅速转头,看向了洞壁下方,那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色身影。
!!!
他们被对方的忽然出现吓了一跳。
但很快,具有充分职业素养的陆澈和罗博就反应了过来——上身向后弯曲,手指成诡异弧度扭张,两腿时而内八时而外八,走路顺拐接替晃步。
他们做出只有当了五十年丧尸的人才能做到的灵性姿势。
上班!
热情似火坚决笃定!
他们爱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