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分手分手,到底那谢随有什么好!
他压住喉头的涩意,恼恨谁在他肺里吹了气球,气球越发膨大,胀满了胸腔,五脏六腑都快挤出来了,他快喘不过气。
气球还会炸开,兴许立刻就能炸死他。
他假装听不见,像个新出厂的聋子,固执将她禁锢在怀里,隔着衣服轻咬在她肩头:“纪清黎,你再说分手两个字,我保证,你一周出不去这个房间。”
“那就不谈了,行了吧,一个意思,傅清越,你这次要敢困着我,就试试,看看我爸能不能饶了你,放开,我要回家。”纪清黎也咬他,胡乱咬在胸口,锁骨,手臂,都用了力确保留下印迹。
“这也不行,同一个意思就是不行,纪清黎,我的初吻,第一次,我的心,我许许多多的第一次都给你了,你得对我负责。”他嗓音沉下来,像捂了层厚棉被,又闷又涩。
他手用力拢在她腰背上,怀抱愈发收紧,他想着这样是不是永远能不分开,等她咬够了停下来,他声音又碎又软:“黎黎,谢随他有那么好吗?”
纪清黎眼眶直接就烫了,鼻腔里那股酸涩涌上来,像铺天盖地的潮水要将她淹没,泪顺着眼尾一颗颗坠下,呜咽着哭出声:“那你为什么非要创业啊,傅清越,我真讨厌你。”
为什么就得毁了她安定的生活。
难道她不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吗?
“别创业好不好,现在还来得及,投进去的钱就当破财消灾了,好好找个工作,没有以前的工资高也行,我们还有信托可以用,傅清越,你不是爱我吗?”她仰头看他,主动垫脚吻在他唇上,混着咸湿的潮意,“爱我,就听我的好不好。”
“让阿姨问问风水先生,日子选好了吗?我们明年就可以结婚,等我们玩够了,可以生个孩子,一个像你也像我的孩子,傅清越,这样不好吗?我们已经有数不清、用不完的钱了。”她捧着他脸,是她熟悉爱慕的脸。
他停下来,她可以大度到当事情没发生过。
他吻下来,急不可待吻下来,吻得很深,很用力,勾着她舌尖同他一起沉沦。
谈话却不欢而散,他的大道理,他的难以启齿,纪清黎都不想懂,她只会确保自己的人生不会被影响。
他要怎么选?
*
“怎么了,昨晚做贼了……”陈最刚要说怎么无精打采的,人一抬头,眼睛又睁大了两分,指着他脸,“不是,纪清黎好这口?”
瞧这脸上脖子上抓的,晚上玩这么疯吗?
“第一轮数据脱敏完了吗?”他没接那个话题,问他,“还有资质什么时候申下来。”
陈最跟着进了办公室,翘起二郎腿搭在茶几上,嘿嘿笑了两声:“有我出马哪里有办不来的事,你放心。”
“那就好,我们得赶在盛越前开发布会。”他看着电脑屏幕,电脑的蓝光打在他脸上,越发泛青,紧抿着唇线,像幽灵。
陈最早习惯了,这人从小到大就这样,要么冷成冰,要么毒成蛇,唯一的疯劲儿都给了纪清黎。
“放心,赶得上,贷款的事儿也下来了。”说到这事儿他又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敲了敲桌面,“先说好啊,别到时候成了黑户,我没脸回港城。”
傅清越视线从电脑里抽出来,脸上难得多了丝表情,“想什么呢,按计划,第一轮签下20家医院,我们就能稳定支收,顶多明年就能覆盖整个京市。”
陈最挑眉,倒不是不信他,反倒是太清楚他了,说完工作,他又提了嘴:“前天我去会所,看见江临川了,他是不是把项目给清黎了。”
“怎么了,应该是谢随牵的线。”他昨晚上说了半宿,让老婆别和那边合作,纪清黎根本不理他。
那两兄妹就不是什么善茬,敢拉上谢随走纪清黎这边,除了身后的纪家澍,显然还有他宝宝这个人。
都在一汪池子里,谁是猎物,谁是猎人?
江家这件事上,陈最是真看不懂他:“你这是何必呢,直接接手,哪里还有他们兄妹俩蹦跶的地儿啊,再说了,傅姨也没说……”
话戛然而止,陈最嘴还没来及闭上,傅清越阴沉着脸,把手里的笔砸向他:“你欠揍了啊,小时候没挨够啊,你再提这事儿,麻溜滚去港城,老子不要你。”
陈最“……”
傅清越没在公司呆太久,又急忙赶回去,他得守着家,纪清黎昨晚有搬衣服的架势,指不定趁他不在家就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