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大人!您的晚餐给您准备好了,请您笑纳!”别西卜对着江面喊道。
江面倏然一阵狂风暴雨,激起千层浪,直拍得桥上的人胆颤心惊。
别西卜同一群人跪在地上,就等着他嘴里的克洛伊大人来吃掉他的祭品呢,心想着如此便能在这位大人面前留下些好印象。
他身边另外那三位主教却大惊失色地看向了别西卜,小声嘀咕道:“你刚刚叫他什么?你居然直呼了他的姓名!别西卜,你不要命了吗?”
“教会里的教皇,就属这位性格最为古怪!”
“你真是糊涂!我们可都救不了你了!”
别西卜听闻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这个错误也许会因此让他丧命!
“我的错我的错!教皇大人饶命!教皇大然饶命啊!”
果不其然,江面上爬出了几只绿色触手。那些触手上还沾染着浓稠的鲜血,是今早这群红衣主教临时捉来,且符合克洛伊大人口味的人类所留下的。
那几只触手朝着别西卜冲了过去,别西卜拔腿就跑,似乎使了很大的力气,没多久人就从云冈大桥跑没影了。
就当众人松了口气,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千米开外的大桥飞了过来,被那几只触手拍到了桥梁上。
别西卜佝偻着身子,嘴角淌出一滩黑色的血,他的血原本是红色的,他原本是人类。然而在别西卜直呼克洛伊的姓名时,便已经被下了诅咒,触手在触碰他的那一刹那,他体内的污染已经达到了人类躯体所不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他从一位红衣主教变成了一位蚀徒,精神值低于30%的怪物。
疯狂仅在一瞬之间。
所有教徒都屏住了呼吸,包括剩余的三位红衣主教在内。
突然,庆柯在这时恢复了意识。
他看清了眼前发生的景象,但不敢轻举妄动,依旧像个傀儡一样站在人群中央,准备伺机而动。
“教皇大人息怒!”
一群教徒跪倒成了一片,唯有庆柯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一样站立着。
他们嘴里的教皇大人从江里缓缓现出了原形。
它像是一座沉眠于深海的不规则山峦,有着近似章鱼的头颅和无数柔软蜿蜒的触须。庞大的身躯上覆盖着粘液,粘液里含有血丝。他的眼睛发出让人疯狂的绿色,多看一眼,精神几乎就会崩溃。
这是什么怪物?庆柯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他对这个世界的恐惧再一次突破了新高。
脑海里有几道声音开始很不合时宜的吵起了架:
“你还不跑吗?你不怕它吃了你?”
“你的精神已经被污染了,你也是个怪物!哈哈哈哈!你是怪物!”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你想去死,它会成全你的,你就这么站着吧,站着等他杀了你。”
“真没意思,你总是在逃避生活,逃避生命给予你的机会。”
“你看看那怪物的触手朝你伸过来了,快点儿,伸出手,接受自己的命运!”
“蠢货!你在干什么?!”
“轰隆隆——”
在距离庆柯百米处的大桥底部发生了爆炸,爆炸由远到近。震耳的巨响裹着热风扑来,桥身接连断裂,钢筋水泥像积木般垮塌坠落,在江面激起了巨大水花。
“There you are.”
“I’ve been looking all over for you!”
庆柯听到有人说话,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空隙里,人已经被几道影子无情地带离了云冈大桥。
三位主教反应迅速,早就跳了江,而那些信徒和少部分蚀徒大都被炸死在了硝烟里。
克洛伊重新沉回了水中,等最后的那几截桥墩歪歪斜斜立在硝烟的尘埃里时,江面重新浮出了一个人类。
那个人身着绿色的花色西装,一头绿色碎发,除了那一双眼睛此时此刻还发着金色光芒外,其余的装扮没什么变化。
有人突然出现立在了桥墩上,环抱着双手,好似嘲讽道:“你说好不好笑,你背着我们在这边偷吃,结果弄到最后居然连美食的味道都没有尝到。”
克洛伊愤恨地看着庆柯被影子带走的方向,转瞬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情。
“那又如何?他体内还没多少弗洛伊斯的血,我吃了起不到什么作用。”
“哦?是吗?”
“哼!你有心思管我,不如想想怎么找到神骸。”
“神骸……”他不明所以地笑了笑。
“这不是你最想得到的吗?”克洛伊斜了他一眼,冷不丁说。
“难道你不想吗?”
当然…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