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五人休息完重新出发，暮绛雪依旧没有想明白凤青玄为何突然生气。

“在想什么？”

“在想你……”为什么生气？暮绛雪下意识回答道，话说到一半，猛地发现声音的主人是谁，及时住了嘴。

“想我什么？”暮绛雪的话让坐在她对面的凤青玄眉梢微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暮绛雪：“……”这话可不能说出来。

见暮绛雪闭嘴不愿继续说下去，凤青玄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跳动了一下，像只颤动的蝴蝶。

“罢了，不想说就不说，”凤青玄收回自己的目光，却从一旁取出棋奁，将其中一盒推向暮绛雪方向，“陪我下一局。”

“江雪姐姐喜欢下棋？可不可以教教我？”等我学会了，下次就可以跟清歌下了。

想起周清歌会偶尔陪着师公或者她娘下棋的顾萱儿心思一动，忽然升起想要学下棋的心思。于是，下意识地向暮绛雪央求道，说话间又不自觉往对方身上靠近了些许。

将顾萱儿小动作一一看在眼里的凤青玄黑眸一闪，飞快地扫了顾萱儿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将从棋奁里取出一枚黑子，干脆利落地落在某一处。

嗯？下在天元？

望着凤青玄落子的位置，暮绛雪有些诧异地抬眸看了一眼凤青玄。只是在瞧见凤青玄那跟以往一样，平静甚至偏冷的表情后，抿了抿唇，随后默默将白子落在了旁边。

可白子刚落，甚至暮绛雪还没将手缩回去，“啪”的一声，凤青玄的下一步棋已经紧随而来。

？？？！！！

宫主她今天吃了火药？

感受到凤青玄不同以往冷静沉稳，甚至说得上有些凌厉的棋风，暮绛雪不由得敛了敛心神，对着顾萱儿轻声道：“可以，待会我教你。”说罢，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棋盘上。

哼！还有心思管别人？

听到暮绛雪对顾萱儿的承诺，凤青玄心里一声冷哼。在暮绛雪将白棋落在棋盘上的那一刻，捻棋，下子，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凤青玄不同以往的棋风让暮绛雪不由得又多看了她几眼，可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依旧保持着自己一贯的沉着冷静来应对凤青玄的步步逼近。

而坐在一旁的顾萱儿在得到暮绛雪的应许后，安静地坐在她身旁，一副“我不吵”的姿态乖巧地看着两人一来一往地下着棋。虽然她不懂下棋，可是瞧那凤青玄下棋的神态，就知道是很厉害的那种，她不能影响到江雪姐姐。

车厢内，对弈的两人正对战得激烈，看的人也看得专注。

车厢外——

“周女侠，考虑得如何了？与我们合作，你不吃亏。”

正坐在前面驾驭着马车的上官铮轻轻甩了一下手中的马鞭，随口问起了坐在旁边的周清歌。

突然被问及的周清歌目视前方，右手却悄然握紧了随意搁置在身侧的长剑，并没有直接回答上官铮的问题。

见周清歌没说话，上官铮也没催促，仿佛刚才的那句话只是自己一时心血来潮的询问。

沉默片刻，周清歌转头看向一旁的上官铮，眼里带着一丝不解，“上官大人似乎很在意这合作？”

昨晚在听到凤青玄公开上官铮的真实身份之时，周清歌的心里是惊讶的。

她没想到在西北大名鼎鼎的赤羽军统帅居然是位女子，更没想到对方还是那传闻中那位久病卧床，弱不禁风的虞朝第一公主。

更不用说，堂堂虞朝公主居然会跟江湖中人合作。要知道，朝廷跟江湖的门派向来都是秉持着河水不犯井水，谁也不服谁，但谁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对方的态度。

如今上官铮提出来要跟凤青玄合作，是不是意味着朝廷要对江湖中人下手？毕竟，这些年某些门派嘴上说着不服朝廷插手江湖事，但背地里已经跟朝廷谈起了合作，更有甚者成为那些世家所谓的“门客”。

这些事情，都是周清歌在出了宗门游历之时，观察到的。

还有，临出门前，她师傅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何意？她师傅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却没告诉自己？

周清歌不由再次想起了雷惊鸿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咦？很明显吗？”

上官铮带笑的声音将周清歌从自己的沉思中拉回来，侧首望向她，“朝廷想对付江湖各大门派？”语气里隐约带着一丝戒备。

“哈哈哈，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上官铮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直接笑出声来。

“难道不是？我想不出你想要跟我们合作的理由？”周清歌认真地观察了着上官铮的表情，试图想要从其中找出一丝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