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我也忍不住心动起来了。”万一我接到那赵小姐绣球,那岂不是人间一大乐事,金银珠宝与娇妻皆落在我手里。”两人中,其中穿着蓝色衣裳的男子一脸兴奋。
而他身旁的灰衣男子,也是方才提到赵家小姐嫁妆的那个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自己好友的幻想,“少在这里做白日梦了,你也不想想你自己有几斤几两,想要拿到赵小姐的绣球,你至少要打得过前方那三家公子带来的仆人再说。”
男子一边八说着一边指向了正靠近阁楼底下,正一排坐着的三人,他们的背后都分别还站着十来个一身腱子肉,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壮汉。
正竖起耳朵,将两人对方一一听了进去,方才还蠢蠢欲动的路人甲几人在看到那些壮汉后,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眼里开始闪过一丝退却之意。
灰衣男子男子生怕蓝衣男人上赶着去送死似的,随后又将指着壮汉的手指往另一方向移去,“还有那几位!看到没?”
众人顺着灰衣男子指的方向望去,在阁楼的左侧,还站着好几位手持长剑或其它兵器的青年,一个个都目光如炬,身姿挺拔,瞧那身姿,那气度,一看便知道是练武之人,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江湖侠客。
“看到了,那又怎样?”蓝衣男人似乎并不愿意就这么轻易放弃。
灰衣男子自然也清楚自己好友的性子,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就将人给吓退,于是继续加了一把火。
“那个,右手拿着长剑的,是那附近出了名的昆山派的首席底子,听说耍的一手好剑,一对十来二十个人都不是问题。”灰衣男子指了指其中一个正持剑抱胸,看似在闭目养神的白衣男子。
“还有那个穿青色衣服的,”灰衣男子又指向另一个人,“听说是那赫赫有名的三刀派的得意弟子。还有那个穿青竹纹的年轻人……”
随着灰衣男子一一指向,围在他周边的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又小心翼翼地瞄了瞄那些人手中的武器,在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空无一物。
自己真的能抢得过那些人吗?原本还想争一把的围观众人脑海不约而同地浮出相同的疑问。
“有武器那又如何?现在是抢绣球,又不是上擂台打架?难道他们还能用那手中的武器来打人不成?”蓝衣男子一脸不忿。
对啊!他们这是抢绣球,又不是上擂台比赛?那手中的武器自然是不能使用了。
蓝衣男人的话让周围的人醍醐灌顶,原本熄灭的希望小火苗重新燃起。
“只是抢个绣球,哪需用的上他们手中的刀剑,只需要一个轻功,不就手到擒来吗?”灰衣男子的话再次将蓝衣男子的希望浇灭。
对啊!他们都忘了,那些江湖人一个个都会飞,抢到绣球是再轻而易举不过了。
“那看来是真的没戏了。”蓝衣男子说出了周围人的心声。
“机会不大。不过既然都来了,当个热闹看也不错。”灰衣男子安慰他。
无奈接受现实的蓝衣男子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重新放在阁楼二楼之上。
稍稍落后在众人后面的顾萱儿几人听完了灰衣男子与蓝衣男子话,顾萱儿下意识看向自己身边的周清歌,眨了眨双眼,欲言又止。
接收到顾萱儿眼神含义的周清歌则是朝她笑了笑,当作回答。
读懂了周清歌笑容的顾萱儿,只能踮起脚尖,昂首看向那阁楼上紧闭的楼门。
而一旁的暮绛雪在瞧见顾萱儿的小动作后也是勾唇微笑,不语。
“唔——”同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上官铮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凤青玄,随后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阁楼二楼厢房内——
“小姐,老爷让我给你再收拾收拾,待会吉时一到,便要开阁门抛绣球了。”
赵芙儿的贴身丫鬟小桃推门而进,便瞧见自家小姐手里捏着一块白玉,正望着桌上的铜镜出神,漂亮的眉眼上还带着一丝见我尤怜的忧伤。
瞧见赵芙儿那黯然忧伤的模样,知晓内情的小桃无奈叹气,走了过去劝慰道:“小姐,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倘若那郑公子要来,在老爷放出小姐你要抛绣球觅夫婿的时候,便上门求亲了。不会等到现在,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怎料赵芙儿听后却摇摇头,“君文他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定是途中有什么阻碍才让他至今未曾出现。”
赵芙儿说道这里,随后满脸担心地扯住小桃的衣袖,“小桃,你说君文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不如我让阿爹去找人……”
“小姐,”被赵芙儿紧紧抓住手腕的小桃却摇了摇头,“你清醒一点,先不说郑公子他武功高强,没几人能近的了他的身。再退一万步来说,倘若郑公子在赶来的路上真的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也大可派人前来知会你一声。可距离郑公子离开,还有老爷宣布你抛绣球招亲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了,都不曾见过他的身影。”
小桃咬咬牙,狠心将赵芙儿手中握紧的那枚白玉一点一点地往外抽走。
赵芙儿满眼祈祷地看向对方:“小桃……”
“咣————”
就在此时,厢房外传来一个清脆的敲锣声,抛绣球招亲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