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史浩仁：“答对了——！”

“耶——！”寒天举手欢呼，“路哥牛……好耶，有热水了！”

乔望和尹凯峰也跟着鼓掌，裴司屹已经走向导演讨要东西。站位靠后的沈泽则摸着下巴，眼神在路之迢和裴司屹之间又转了一圈。

监视器上，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天鹅？怎么就是天鹅了？】

【前面都是乱猜的，突然就知道了？节目组放水放这么大？】

【其实这个环节我也默认最后嘉宾们能拿到热水的啦，但是路之迢演的是不是太假了？】

【他根本就是在走神好吧】

【只有我觉得裴司屹最后抓路之迢手腕那一下，有点……涩吗？（小声）】

【楼上收收味吧去，清醒一点】

【不管他俩私下有什么过节，目前来看我觉得裴司屹是更自然的一方，就是正常和大家相处。反而是路之迢一直到故意凹“死对头”人设，感觉就是想拿这个来炒作】

【对啊，都是成年人了，再有什么恩怨表面都能体面点的吧，感觉路之迢就是有演的成分】

路之迢站在原地，平摊着的掌心久久都没有放下。此刻又起了一阵疾风，迎面而来，吹得他眼眶一凉——似乎这是水汽蒸发时吸走了一部分热量。

“真的是天鹅？”他轻声道。

“对啊。”沈泽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潘哥画的真的很烂，这多亏了我，我把局势扭转回来了。”说着他一指寒天，“对吧？”

“确实！”寒天还沉浸在“比赛赢了”的纯粹快乐中，他一左一右把二人一揽，“走咱们打水去？”

路之迢被拽走了，他尽力克制，余光却还是忍不住往后多看了一眼。

裴司屹正在和尹凯峰一起往帐篷边拉插线板，从那半张侧脸上看，裴司屹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小游戏，而他也没有在前任手心里写下他们正式确定关系时的日期。

……

水泵立在河边一块平整的石板地上，铸铁的外壳有些斑驳，光滑油亮，一看就是常年使用。

“这怎么用啊？直接压就行？”寒天凑过去，伸手握住压杆，用力往下一按——“嘎吱”一声涩响，压杆只下去了一小截，一滴水都没有出来。

“哎哟，还挺沉！”寒天甩甩手。

“多来几次？”沈泽挽起袖子帮忙，他一连压了十多下，但只听到井管里传来空洞的“呼呼”声。

“坏了？”路之迢蹲下来打量着管口，还伸出手试探性的往里摸了摸，“也没堵啊。”

“你们没见过这东西吧？”潘天一安顿好电线，大步走了过来。他刚才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此刻他一贯憨厚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得意的神色，他打了个响指走到水泵旁，缓缓撸起袖子，“这种泵需要先灌引水，把泵腔里的空气赶走，形成负压，才能把地下的水吸上来。”

潘天一边说，边顺手拿起旁边一个不知道谁放在那里的空矿泉水瓶，走到河边灌了半瓶水。然后他拧开水泵顶部的一个小螺帽，小心翼翼地把水倒了进去。

“现在再试试。”潘天一握住压杆，不疾不徐地、有节奏地开始压动压杆。、

起初几下，仍然是干涩的摩擦声和空洞的气流声。但潘天一丝毫不急，保持着稳定的频率和力道。几下之后，“噗”的一声轻响，一股清澈的水流从水泵的出水口涌了出来！

“哇！出来了！”三人兴奋地大叫。

水流起初有些混浊，带着铁锈色，但很快就变得清澈透明，哗哗地流淌到下方的石槽里。在夜晚的灯光下，那水流折射出晶莹的光泽。

寒天忍不住迈过石槽边缘，踩进这水里：“呜！好凉！”

路之迢和沈泽蹲在一旁，伸手撩着从水管口不断涌出的水流。两人相互往对方脸上弹水珠，彼此都被冰的捂着面颊笑出声来。

“换我！我也要压水！”寒天玩过了水，又跳起来要接替潘天一的位置。

“我们这边好了，可以烧水了。”

尹凯峰和裴司屹把脸盆和水壶都抱过来。裴司屹垂下眼，路之迢在石槽中蹲成一团，双手鞠着一捧水，仰头回看过来，那透亮的眸子中闪过月光的倒影。嘴角还带着没收住的笑，眼尾微弯，刚才那点阴郁仿佛被夜风吹散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微妙的一碰，又飞快的各自移开。

—

水烧开后，大家开始轮流洗漱。帐篷边拉起了简单的幕布作为隔断，热水壶里的热水兑上抽上来的凉山泉水，温度刚好。

寒天嚷嚷着要洗头，沈泽就给他兑了温水，让寒天蹲在石槽边，给他浇着洗一洗。此方法甚合众心，几人相互换着排队洗头。

路之迢站在一旁，看着冒着热气的水盆，心里有些犹豫。

他今天早上出门前只是随便冲了个澡，头发没洗。经过一天的奔波、出汗，又被夜风吹了这么久，发根已经有点出油不复早上打理过的蓬松清爽。作为艺人，尤其还是在这种全方位直播的节目里，形象管理几乎是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