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微站起身,向狼群离去的方向看去。风声不再裹挟着狼吼,她站起身走到外衣旁,穿好衣物。
待穿戴整齐,她快步走向阴影处,拿走冰矛,就慢慢贴着崖壁往回走。
鸟鸣混杂狼啸,积雪又化作飞雪。无名藏在一块巨石后,将冰矛放平,探头看向它们。
青鸟飞起,扇动翅膀,卷起急风,将大部分狼兽聚在一起。又张开鸟喙,吐出一颗淡青色光球,砸向它们。
雪狼狂啸。老狼纷纷爬上同伴的脊背,顶下攻击,自己却倒在雪地。同时青鸟的背后,一头狼踩着狼背跃起咬向它的尾羽,将它拽倒在地。其他狼兽一拥而上,进行撕咬。青鸟就用鸟喙反击,再飞向天空。
青鸟用光球击打,狼群就从背后偷袭。几个回合后,狼群所剩无几,青鸟摔落在地,双方都残破不堪。
躲在石后的无名,看向左手心,唇角轻轻弯起。
三只狼靠近青鸟,张开嘴要咬。雪狼却纹丝不动,它嗅闻雪地,又抬头闻风。另三只狼也停下动作,雪狼怒嚎一声,狼群向无名跑来。
“不好。”无名抓紧冰矛,对准狼群,全力抛去,一头狼应声倒地。
在狼群扑来的瞬间,无名向前扑去,几个翻滚,就与狼群拉开距离。她又立刻站起,跑向冰矛。她用脚踩住狼身,双手拔起,被带着向后摔去。
同时雪狼眼冒寒意,一团团霜气从口中喷出,砸到地上,化为一排冰柱刺向无名。
无名躲闪不及,手背被冰柱擦过。冰霜从手背蔓延,冻住她半个右手。她指尖发抖,拿起冰矛,直指狼群:“退后者,不死。”
两头灰狼对视一眼,瑟缩着身子。雪狼鼻子喷气,化为冰点落下。同时脚下却一步步靠近无名,任凭冰矛的刺入。下一刻它头上的印记发亮,它张开大口,一颗霜球渐渐凝聚。
无名倒吸一口凉气,加大力气刺向雪狼,冰矛却寸寸断裂。她立马松手,弯下腰抓把雪,撒向它的鼻子。雪狼打起喷嚏,霜球也消散。
“她的冰呢?”无名趁机与雪狼拉开距离,向湖边跑去。
血迹带给她方向,它们也嗅探着前往。冰刺就在前方,狼群越靠越近。
到了湖边,无名撑住冰刺才未倒下。稳住身形后,她双手掰着冰尖,脚蹬在冰刺上,却纹丝不动。
雪狼步步逼近,身后双狼也蠢蠢欲动。它们压低身子,张开獠牙,毛发竖立,发出低吼。
无名双目怒睁,死死盯着它们,将被冰封的手臂挡在身前,喉咙里也发出呜声。
雪狼低吼一声,狼群四散向她逐渐包围。
无名后背紧贴冰刺,寒意渗进衣服,从伤口钻进骨子里。她紧握左手,冰层破开,流出点点血花。
“我所做一切,都不得善果。”她低垂眼眸,撇过目光:“可我只是想...活下来。”
红日初升,明月低悬,日日相似,年年如此。“天命在前”她抬头看向天空,又低头望向狼群:“可我偏要天命我执!”
一阵肃冷之意从心间涌出,蔓延至全身。右手的冰层顷刻断裂,射向四周,击中两匹灰狼的咽喉,鲜血四溅,轰然倒地。雪狼怒吼一声,弓起脊背,凝聚霜球。
无名抬起右手,肃冷之意凝结成剑。她“刷”的一声指向雪狼:“一个都别想跑。”
雪狼张开血嘴,霜球射出。无名不再逃跑,提剑格挡,铮铮呜鸣。她向后一甩,霜球砸向冰刺,轰然倒塌。
雪狼夹尾转身逃跑,无名一个箭步,拦在身前,挥剑砍去,血腥气迎面扑来。
三具狼尸,汇成血海。无名提着剑转身离去:“还有一个。”
大树前,青鸟胸口已是轻微起伏。“嘎吱嘎吱”每一步踏雪声响起,它的眼睛就睁大一分。它的爪子蹬着雪,却再也无法飞向天空。
无名走上前去,蹲在它面前。青鸟眼睛绷的紧圆,视线黏在无名身上,胸口剧烈起伏。
无名翻身骑在它的腹部,将剑化刃,刺出两刀,青鸟惨叫一声。她又走到它身后,伸脚一踹,在它背后划了三道口子,最后一刀落下,青鸟也没了气息。
无名向后走了几步,看着眼前的一切,再看向沾满血污的刀刃。她顿住片刻,松开右手,刀刃消散成雪,飘散四处。
狂风袭来,卷入一层浮雪。又洋洋洒洒,盖住满地血色。
赤红吞没半片天空,将她的影子拉长。一群白色鸟雀钻入大树,叽叽喳喳,抱成一团。
鸟鸣传入耳间,无名睫毛轻颤,盯着那群鸟雀,垂下眼睑,转身离去。
可她还未走远,就扑通一声倒下。无名撑起身子,又向后歪去,沾染满身尘雪。
无名转身躺在地上,雪地对她不再冰冷。她抚着雪面,又抬手描绘流云:“等了十二载,竟然在这觉醒。你会后悔吗?”
她扯了扯嘴角,将剑凝实,圈入怀中又蜷缩起身子。她用手摸向剑身:“幸会,凛冽。”
微风拂过,盖了层雪被。她抱着凛冽,闭上双眼,沉沉睡去。